余天成是會場最後一個走出來的。
蘇嵐，徐蕊，回念等人跟在余天成身後，都在低聲討論著這次會議的一些內容。
站在洛氏紀念圖書館的門廊下，十二月冷冽的風吹在臉上，余天成卻感覺自己的大腦熱得發燙。
他掏出一支菸，不是華子，是在老美這邊買的——小雪茄。
點燃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餘先生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余天成表情略有點僵，緩緩轉頭。
他早已經知道是誰了。
喬布斯！
此刻喬布斯站在門廊的另一端，黑色高領毛衣，牛仔褲，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。陽光從廊柱的縫隙裡漏下來，在他臉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陰影。
“史蒂夫。”
余天成轉身時，臉上已經堆滿了職業性的笑容。
喬布斯走過來，在他身邊站定，目光投向遠處灰藍色的天際線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
喬布斯說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你在想，我是不是恨你。因為你搶在了我前面。”
余天成微微一笑：“那你狠不狠我？”
這是一個讓喬布斯很難看的題。
說不恨，余天成會說他虛偽。
說恨，余天成又會說他沒風度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喬布斯最後還是選擇了虛偽。
“我恨的是我自己。我應該更早看到這個方向，更早行動起來。你贏了這一局，我認了。”
余天成淡淡一笑。
這個被全世界奉為神明的男人，此刻站在他面前，說“你贏了這一局”。
這不是認輸，這是尊重。是強者之間才會有的、那種毫不掩飾的尊重。
他等待著喬布斯的後話。
“但這不是終局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