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拉了幾把椅子給徐蕊和回念。
然後他自己往辦公桌後的老闆椅上一靠，翹起腿，雙手交叉放在腦後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余天成。
“好了，說真的，你為什麼來找我？”
黃皮衣的語氣，不像是跟余天成初次見面，反倒像是多年的老朋友。
“你海棠科技做的是手機晶片，基於AR構的。”
“我輝達做的是GPU，用在PC和遊戲機上的。我們的賽道完全不重疊。你來找我，總不會是為了閒聊吧？”
余天成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拿起黃皮衣桌上一塊晶片樣品。
一顆顆封裝好的GPU晶片，指甲蓋大小，表面印著精細的英文字母和編號。
然後他看到一份攤開的檔案，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一些他不完全理解的術語和引數，但有幾個詞他認得：CUDA。浮點運算。平行計算。通用計算。
“老黃。”
余天成收回目光，看著黃皮衣的眼睛：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問。”
黃皮衣伸手，做了一個‘請’的手勢。
“在你的規劃裡，GPU只是用來打遊戲的嗎？”
黃皮衣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那種隨意的、放鬆的姿態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銳利的、像刀片一樣薄而鋒利的專注。
他放下交叉在腦後的手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你知道了什麼？”
黃皮衣有點緊張。
“你剛釋出了一套新的GPU架構，G80，對吧？”
“據說明年四月量產。”
“它的內部代號我不知道，但我猜測，這不會是傳統意義上的顯示卡。”
“它的浮點運算能力會比上一代高一個量級，而且你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改動。”
“你讓它的流處理器支援了一種新的程式設計模型，能讓開發者用C語言直接在GPU上寫程式。”
黃皮衣的呼吸變慢了一瞬。
“我的公司裡出內奸了？”
“你從哪裡知道這些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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