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
俞安的工作才剛步入正軌,卻又開始為家裡的事兒提心吊膽。這些年以來,她的父母自覺拖累了她,當然也更覺得虧欠舒易良多。如果知道他們之間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,不知道會多自責。
而舒易做下的那些事,她更是不敢讓父母知道。一段婚姻到了這種地步,豈止是難以啟齒。那些事父母如果知道,只會加深他們的愧疚,甚至會有難以挽回的後果。
但又能瞞多久呢?她不願意去想,只能拖一時算一時。
週一上班,俞安忙完了手裡的活兒,鬼使神差的查看了公司的招聘資訊,果然看到了樓上在招聘秘書。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關注這種事兒,迅速的關了網頁。
金茂的招聘一向都很容易,沒隔兩天俞安就看見了趙秘書在帶新人,一年輕的小姑娘,看起來有些靦腆。
樓上鄭啟言的辦公室裡,才剛送走一位公司的董事會的元老。新來的秘書送咖啡進來,卻笨手笨腳的灑在了檔案上。
鄭啟言的面上雖是未透出任何不悅來,待到人收拾乾淨下去後,立即就拿起桌上的電話,本是想叫趙秘書進來問幾句的,電話還未撥出去,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了。
他放下電話,讓人進來。
進來的人是杜明,見鄭啟言的眉頭緊皺著,將需要簽字的檔案放在了桌上,試探著問道:“我剛才遇見杜老了,他一向很少來公司,今天過來是有什麼事嗎?”
提起杜老,鄭啟言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,他沒有回答杜明的話,拿起了手機來,撥了一號碼,對著電話那端的人說道:“你馬上給我過來一趟。”
電話那端的是鄭宴寧,他無奈的回答道:“老大,我現在在外地見客戶,怎麼過來?”
鄭啟言一聽他提起見客戶火氣又漲了幾分,罵道:“你還有臉說,你是在做生意,不是以勢壓人,你是木頭腦子嗎?怎麼教你都聽不進去。”
鄭宴寧大叫冤枉,說:“老大,你又在誰嚼舌根了?我好歹是你親弟弟,你怎麼信別人也不信我?我做生意一直都是坦坦蕩蕩的,我要知道誰在背後詆譭我我他媽的不弄死他!”
他這信誓旦旦的樣兒讓鄭宴寧的火氣消散了幾分,冷哼了一聲,說道:“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兒,回來馬上到我這兒來。”
他說完也不等電話那端的鄭宴寧回答,直接掛了電話,將手機丟在桌上,伸手摁起了眉心來。
看樣子鄭宴寧又闖禍了,要是他真消停下來,那才是稀奇事兒。杜明已經習以為常,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杜老是過來告狀的?”
鄭啟言哼哼了兩聲,說:“說鄭宴寧生意不成威脅恐嚇別人,那人和他是親戚,就到這邊來找麻煩了。”他煩的很,說:“告訴趙秘書,以後再有這種事兒,讓他們到老宅那邊告狀去,我又不是他媽,這屁股我他媽的已經擦得夠夠的了。”
杜明在心裡暗暗嘆氣,知道他這不過是氣話罷了。老宅裡的那位雖是鄭宴寧的親媽,但只會一哭二鬧三上吊,誰見著不退避三舍敢去招惹?
他只能安慰:“您就彆氣了,氣大傷身,以後這種事交給底下的人處理就是了,何必放在心上。”
鄭宴寧就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,他要氣恐怕早就氣死了。鄭啟言嘆了口氣,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這一口喝進去他差點兒吐了出來,罵道:“這都招的什麼人,連杯咖啡也煮不好?這一天就沒一件順的事兒,還嫌我不夠煩是不是?”
他這火氣不是一般的大,杜明趕緊的叫趙秘書重新送一杯咖啡進來,又開著玩笑說:“老大你這幾天火氣有點兒大啊,人小姑娘嘛,總得慢慢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