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寡人盼你長壽,千年萬年,替我大秦侍奉上天!”
殿內眾人神色變化,但誰都沒再多說一句。只有典客曹丹摸不著頭腦,此刻跪拜在地,不知哪裡出了問題。
連日夜相伴的臣子都摸不清楚秦王好惡,茅生茫然之間,又是自信又是焦慮:
他那丹藥,且不說七天能不能煉一丸出來,只說藥效……
他躬身應下,此刻心亂如麻。
但等他退出殿外,典客曹丹才剛喜氣盈盈地抬起頭來,就聽上方秦王冷冰冰的聲音:
“典客曹丹不辨忠奸,進獻奸人,拖下去,杖二十。去典客之職,貶為行人。”
曹丹瞬間抬頭,神情潦草狼狽又茫然。
從典客到行人,從外交負責人到朝廷臨時派發的使臣……為何?
為何呀!
侍衛們沉默上殿,兵甲碰撞的聲音沉悶威嚴,曹丹被狼狽拖下去,此刻神色越發慘淡。
餘下眾臣大約知道秦王今天心情不好,御史大夫沉吟一瞬,很快就告退下去。
三公一去,底下九卿也跟著告退,不多時,整座章臺宮就只剩秦王。
而周巨頭皮繃緊,果然見下一刻,秦王將玉樽狠狠擲於地上,而後怒罵:
“太醫令何在!”
他站起身來,怒色深重:“既硃砂鉛白毒性深重,為何太醫從無言語!周巨,令人嚴守茅生,太醫每日看診!寡人要看他的仙丹,能否千年萬年!”
周巨躬身應諾。
而秦王說完這話,層層怒氣迅速散去,此刻很快冷靜下來,而後吩咐道:“去囹圄提兩伍死囚,一伍著白,服鉛,一伍著紅,服硃砂。”
他神色冷峻,眸中更是森然:“就跟茅生一起,寡人要親測秦卿所言,究竟是否可信。”
周巨再次應諾。
隨後他遲疑道:“大王,巨觀秦卿,體貼柔善,信賴大王對她恩賞,對諸般奴婢也無有防備。”
“只她常有驚人之語,只靠奴婢傳音,恐有不及。不若賜她特權,令之有言可直接面呈大王?”
姬衡沉默一瞬,隨後又問:“她是如何獻言說硃砂鉛白劇毒的?”
周巨於是一五一十細細講述,不漏一絲細節。
而姬衡沉吟一瞬,隨後也點頭:“允了。”
“另,傳令於她,但有所需,咸陽宮內除軍士甲冑外,皆可用。”
周巨點頭:“諾。”
隨後他看著秦王,神色漸漸鬆緩下來:“大王,如今……不如先更衣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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