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轉頭:“中午見王子心情不好,沒用多少飯食,如今既然來了,就再用一些吧。”
半大小子吃窮老子。以他這樣的體格和運動量,秦時相信,他應該不會拒絕的。
果然。
王子虔踟躕一瞬,而後看見衛兵們抬著的箱子,於是又理直氣壯起來:
他可是替阿姊賠了兩百金餅呢!
用些吃食又怎樣!
於是得意的挺起胸膛,抬抬下巴:
“既如此,我便勉為其難,稍微用些吧。”
兩百金餅已然在烏籽的安排下被送進庫房,秦時笑容滿面,自然是王子說什麼,就是什麼了。
王子虔踏入蘭池宮時,內心頗有些憤憤。
父王實在太偏心了!
他貴為王子,都只能住在咸陽宮的側殿,然而眼前這位秦卿,卻一個人坐擁整個蘭池!
沒來時聽聽訊息掩耳盜鈴也就罷了,如今親自坐在這裡,感受著這供應充裕的冰——
冬日鑿冰不易,後宮美人以下的品級,如今都需細細省著用才足夠呢!
但對方才剛誇過他,又請他用飯,王子虔到底年紀小,臉皮尚且不夠,便只能安然跪坐在側。
然而他剛跪坐,便見秦時為表尊重,命人將怪模怪樣的高案挪動到了他的對面。
那檀木案好高,她也不是跪坐……
王子虔瞪大眼睛:“你既不坐主位,為何要坐的比我還高?!”
這樣的高案,他今天才在章臺宮見父王坐著!
秦時不好意思得笑道:“我從異地前來,已習慣坐這樣的桌椅了。王子若想嘗試的話,我這就命人再重新換了。”
工匠們得賞之後,已然知道該如何做,因而這兩日又細細調整了,送了三套過來。
至於大王那裡有沒有工匠再進獻更好的,那她就管不著了。
王子虔憤怒起身:“我也要!”
侍從們動作很快,此刻三三兩兩上前,迅速就將他面前的席案撤走,而後重新更換桌椅。
他彆彆扭扭的撩起袍子,試探坐了下去,後背略一動彈,便又靠住了弧度光滑的椅背。然後略適應兩下,已然能感受到其中好處了。
秦時心道:桌椅能一經推廣便迅速被大家接受,而後延續了數千年,自有其便利跟易接受的好處來。
王子虔不過跟大王一樣,很能接受新東西罷了。
可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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