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揉了揉額心:
“大王所賜十名玉人近日如何?”
赤女回稟道:“安分守己,寡言少聚,日日勤謹練習技藝,隨時等待秦君召見。”
她有些可惜:那都是少府親自挑選,可惜如今,秦君接了螭虎印,是沒法子再享用了。
秦時卻一點也不可惜。
她現在滿腦子大事,這種享用不享用的——她喜歡先有情緒價值,再說以後。
她都沒跟這些玉人接觸,對方甚至都不敢給出一個笑意,自然是毫無情緒。
如今想到他們,也是覺得不能一直這樣浪費下去。
最起碼玉人為了取悅君上貴族,都是用心調教過的,識文斷字比大多數人都要好。
而她,現在缺人,非常缺!
只是,這些人要如何用呢?
秦時手指撥動竹簡,認真思考。
正琢磨著,少府諸人已經帶到。
這些都是昨日鐵官工坊曾經因不務正業獲罪之人,共十一人。但很可惜,雖然有些靈巧人物,但卻並沒有墨那樣的天才,或者辛那樣識文斷字的人物了。
不過相比之下,這點小靈巧也格外難得了,待來日仍舊能用。
她也並不沮喪,只讓赤女一一記錄,日後若有所需,直接掏出一冊冊簡歷選拔,同樣便捷。
倒是有一人,秦時頗感興趣:
“再說一遍,你因何獲罪?”
說話的是個皮膚黝黑的訥訥壯年漢子。
名叫黑目。
他身材幹瘦黑黃,此刻跪伏在地,身子細拎拎如同一根蘆杆,看著竟比墨還要更乾瘦些。
此人也確實如他的形象一般,看起來大字不識,實際上當真大字不識。
聽到秦時問話,他戰戰兢兢:“小人,小人看新建豎爐與隔壁不同,因而、因而搭建時便改了……”
他沒什麼創新的本事,因此這個【改了】,便是跟隔壁豎爐一般照貓畫虎。
但不幸的是,隔壁那個是個建錯的。
他改錯了,重罰一次,便沒有第二次了。
只是……
秦時好奇道:“你怎知隔壁豎爐如何搭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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