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幾頁圖要你描摹,可以慢,可以謹慎,但務必不能有一點出錯。你可能做到?”
去畫圖,比之之前做役夫不知要輕鬆多少倍!且還有如此重賞……
黑目憨厚的臉上漾出掩飾不住的笑意,此刻重重叩首:“小人能做,小人能做!”
這樣強大的天賦,偏偏珍珠蒙塵這麼久,怎麼看都覺得自己未免過於幸運了些。
但,真的有這麼幸運嗎?
她眼神看著階下黑目的身子,漸漸變得深邃起來。
隨後秦時又不禁一笑:就算對方所說的是假話又能怎樣?她身處的,可是整個大秦唯一的主人——姬衡所掌控的咸陽啊!
不管私底下對大王吐槽多少,但誰也不可否認,整個國家都是在他的高度掌控之下。
對於秦時來說,跟在姬衡身邊可以肆無忌憚安排任何事,這種高效運轉的感覺,簡直不能更好了。
既然如此,她又何必畏首畏尾?
因而豁然站起:“赤女!”
“立刻找一處偏殿來專供他作畫,未完成前,飯食恭桶都只能送至門口,不得與任何人接觸。”
“另,調衛兵兩伍護持在他周圍。”
“我有要事令他去做,你務必安排妥當!”
赤女頗有些驚訝:秦時向來對一些敏感事都不怎麼敏感的樣子,她以為對方壓根不會有這等保密的思維。
卻未曾想,如今竟正兒八經用到了一名役夫身上了!
但這不妨礙她的絕對服從。
此刻就迅速低頭:“諾。”
而秦時則站在高階之上,不知怎麼,她的身影竟彷彿與姬衡微微重合。
她凝目看著階下惶恐跪著的黑目,嘆息道:“但願你是真的不識字……”
否則的話……
否則換任何一名帝王,都不會留下他的命在。
臺下黑目的身子動了動,此刻大著膽子抬起頭來,想要看一看這位語音溫和的貴人。
卻在觸及她身影時彷彿針扎一般,再次惶惶然叩首,急忙辯解:“小人當真不識字。”
青石板的氣息沁入膝蓋的皮肉,幽涼而又堅硬。他跪伏在那裡,彷彿全無察覺,滿心滿眼侍奉君王。
而秦時看著他,也微微笑了起來。
“識字也沒關係,但,最好別識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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