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奉承一番就自顧自又寫起來了,姬衡見狀,還沒來得及因她的話開心,不由也生出一股舒暢來。
工作,就該如此!
倒是周巨嘴唇動了動,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接這樣流暢的動聽話,又鬱郁閉上了嘴。
好在秦時只是喜歡隨時備忘錄——腦癌之後,她經常忘事,因而越發堅守這個習慣。
如今寥寥幾筆記上,再就能從容面對姬衡了。
“大王突然有感,是否有疑惑相詢?”
姬衡眉頭微揚:“卿何出此言?”
秦時心說這還不明顯麼!是您需要親自磨墨還是削鉛筆啊,用什麼不都一樣麼?
工作間隙突然冷不丁誇一句鉛筆,顯然不符合專注習慣。
想來,一定是有什麼問題想問,卻又猶豫了。
咦?
這麼一來,秦時卻好奇了:以姬衡的性格,還有什麼問題會讓他猶豫?
但妄自揣測帝王心意可不是件好事啊。
她因此果斷回答:“我覺得大王就是如此啊。”
她雙目燦燦,很是專注。
周巨瞬間翹起唇角,心說快說!多說些!
而姬衡卻知,這定然是她的全部心意都在自己身上的緣故,這才能察覺。
他因而竟也能習慣了。
此時開口道:“昔日寡人問及臣工家眷,言女子朝堂事,若有佼佼者,可拜為上官。”
“有王夫人問:‘女子身不若男子強健,若一時有誤,寡人令當庭傳杖,累及生育,又該如何?’”
“卿覺,此問何解?”
秦時頓時理解了姬衡的猶豫。
如今能有機會立於朝堂的女子,基本都是貴族世卿之後。
而貴族婚姻,無關愛情,是聯絡兩姓家族的紐帶。
結婚,結的是通家之好,甚至六禮走到第二步,男方才能得知女方名字。
世卿世祿透過這種方式聯結起來,在這個注重血緣紐帶的社會環境中,女子的生育能力,也是重中之重。
一旦主母失去了生育能力,她的地位和權力不會受影響,但婚姻之家的資源合作面對下一代,則會重新有了衡量。
若是處理不好,通家之好,恐怕會變成世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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