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聽到這個傳言,第一反應便是不信。
而後冷笑:現如今傳言的人當真格外大膽,這樣的話都敢說出!
可如今看著這輛大王專屬的轀輬車,眾人念頭紛紛雜雜,一時震撼,連趁機多說兩句,拉拉關係的機會都沒把握住。
而在人群中,前御史大夫王雪元的夫人江蘆,也靜靜放下馬車的帳縵。
——這就是未來的大秦王后啊。
對方容色比秦八子江荻要略遜色一籌,周身氣質也彷彿無甚特色,只顯得溫和沉靜罷了,甚至笑起來都彷彿全無城府。
這,跟她想象的大秦王后半點都不同。
甚至只看這一份如水般沉靜和善的態度,根本想象不到,對方才只來咸陽城半月,便已得了大王親賜的螭虎印。
甚至在他們姑侄互相的借刀殺人計中沒受半點影響,反而直接掀掉了整個博局。
江蘆冷笑一聲,笑自己實在淺薄,頭腦空空。
如今一朝踏錯,燕將軍扶靈回鄉,王雪元也遭貶斥,將去東郡巡查諸事。
宮中秦美人同樣連降兩級。
滿盤皆輸啊。
她嘆息一聲,眼看著燕家隊伍漸行漸遠,此刻也終於黯然退下。
……
龐大的隊伍在咸陽城的城道上緩緩前行,前方家將們帶著軍士穩而平緩的開道。
燕琮與燕瑛跟隨在棺木兩側,燕老夫人年事已高,如今同樣留在馬車中。遠遠看去,只能看到隊伍中一片微微黃的麻衣,實在難以辨認誰是誰。
在隊伍後方的秦時又向前看了看:
“何事嘈雜。”
雖然說話的聲音不大,也並算不上爭吵,但別人喪禮,還是安靜些吧。
身側護衛的軍士說道:“王子虔想要騎馬。”
秦時嘆了口氣。
沒頭腦是真的缺根弦——策馬奔騰瀟瀟灑灑,但也是要看場合的。
秦時吩咐:“請王子虔公主文,上馬車一敘。”
這話才傳到,秦時只向前一看,公主文才在侍女的攙扶下踩著人凳下車,便見王子虔已迫不及待的從馬車上跳下來,而後一路小跑,衝進了她的車駕。
上車後兀自打量一番,而後才冷哼一聲:
“我才是秦國王子,父王為示恩重,令我親送燕將軍扶靈回鄉即可,為何還要秦卿一同?”
秦時扯了扯嘴角:“大約是我知理懂理,不會在老將軍葬禮過程中喧譁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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