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府卿掌管大王資財,產業稅收。
包括公田、水產品、漁稅、鹽鐵等。
還負責大王及後宮的各項開支,以及宮室營造、膳食衣服、御用品製造等,同時兼管宮內醫療、戲樂、符節印璽等事……
這一應種種,如今該移交王后權柄的部分,自然也是刻不容緩。
而秦時也早有期待。
此刻她振奮精神,一邊先拿出構皮紙來,簡單畫出若干張表格,一邊掏出鉛筆來,以備隨時塗改。
鉛筆書寫顏色要淡而輕,便是錯了,劃掉即可,比用毛筆烏漆黑塗作一團要方便的多。
而後是一方方方正正的螭虎玉印置於桌前,侍從在一旁捧著硃砂盒,只待她隨時發號施令。
但只她一人並兩名刀筆吏,可是萬萬不及的,因而乾脆叫赤女與烏籽也與階下席案處跪坐,而後一同記錄。
身為自己身邊的得力助手,他們遲早該學學這項統籌管理的技能的。
不多時,少府卿果然前來請見。
他並非自己獨自前來,其下還帶了少府丞等若干從屬,另有賬簿、玉匣,鑰匙等物,只待王后瞭解清楚,便可一一交接。
當然了,【交接】的意思,並非以後這些瑣事都要王后親自來管。而是主權柄在於王后身上,還須得對此瞭解透徹才行。
像符傳玉印等,此後便不需再秉告大王,只需王后用印即可。
從某方面來說,她所執掌的權柄,也確確實實是姬衡每日所需處理的政務的一部分。
這些瑣事頗耗時辰,哪怕秦時只做最高管理者,只需要瞭解大概,但一一盤點整理記錄清楚,仍是花費了半日時光。
若想要全部記得清楚,還需日後再多翻翻手中筆記,加深印象才是。
好在秦國如今的辦事效率,已頗有些高效率、分部門運轉的意思。
雖然其中仍有待提升,但秦時初來乍到,手中又有諸多要事,因而一切只循舊例即可,並不打算如此著急忙慌的大幅度整改。
再回過神來時,還未來得及休息,又聽黃門來報——
周巨來了。
再次踏入蘭池宮,周巨恍然想起當初於西巡路途中初見秦卿時的模樣。
對方那時雖氣質沉著冷靜,眼神卻清澈天然。
想要面見大王,還需他來好心提點一番。
而今才區區20餘日,雙方身份逆轉,竟是此前從未設想過的飛速提升。
這種地位的迅速躍升,便是神仙騰雲也趕不及。
他心中又是唏噓,又是喜悅。
身為老秦人,他心中與大王一樣,對家國都充斥著濃濃的驕傲,心心念念都是昌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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