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瑛點頭:“阿姊麾下有海船,若有外邦夷民前來,我定遣人相詢。”
又嘆道:“可惜如今暑熱未退,荔枝龍眼又已然過了季節,加之不便運輸,因而不能請秦君相嚐了。”
秦時也嘆氣:“沒事,沒有冰塊,荔枝太容易壞了。正所謂【一日而色變,二日而香變,三日而味變】,是運不來咸陽的。好在我也不是特別愛,吃不到便吃不到吧。”
非要吃也不是一口都吃不到,但那就是【一騎紅塵妃子笑】了,實在沒必要。
燕瑛此時已經無話可說。
其實,大王都未曾吃過荔枝的。
荔枝雖別名【離支】,意為:若要採摘運輸,須得連枝砍斷才能短暫儲存。
但這也是有時限的,暑熱天氣,哪怕連枝水養,最長也撐不過四日。
而百越前往咸陽城,晝夜疾馳也須十餘日夜。
龍眼且還能想一想曬乾的,荔枝卻是半分希望也無。
像秦君所說什麼【一變二變三變】,更是聞所未聞。這非得是吃過,且近距離接觸過才能知曉的。
而聽她的意思,顯然不足為奇,甚至尋常到可以輕飄飄說出【不愛】二字。
這其中蘊含的重重深意,燕瑛不敢多想。
馬車中一時陷入了沉默。
秦時並沒有遮掩的意思。
她之來處,只需要大王一個人大概猜到就行了。對於其餘人等,完全沒必要解釋。
說到底,還是此時物種不豐,交通不便的緣故。
也不知此時水泥能不能做出來,可做出來後,這等硬邦邦的地面又對駿馬的腿腳傷害很大,經常行走馬匹的更換速度會加快,這又是一大損耗。
唉!
她在心中深深嘆氣。
拋開千古一國的豪情舊夢,這個國家實際千瘡百孔,已經再經受不起風雨飄搖了。
她說完這些,看著燕瑛通紅的眼睛,和湛湛精力也擋不住的疲憊與憔悴,此刻感慨一番對方的精力,又體貼道:
“關於百越諸事,我其實還有許多事要問,但一時還未曾想明白。徒勞來問,難免虛耗郡尉時光。”
“不若郡尉先行去馬車上休息,待回咸陽城,大王面前,你我二人再行交談。”
燕瑛心中同樣有千百疑問無處可訴,此刻沉默良久,也只能拱手告辭。
倒是王子虔已然躍躍欲試,見燕瑛一下馬車,立刻策馬湊上來:
“秦君,我如今總可以騎行了吧?”
秦時看他精神抖擻的模樣,也不禁莞爾:“去吧,與車隊相隔不要超過百步。另外,隨身須有兩隊侍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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