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學習,王子虔做任何事都積極。
一大早爬起來後,按慣例,他在演武場又消磨兩個時辰。
渾身大汗淋漓,卻格外舒暢,只唯獨沐浴時心生哀怨:“父王昨日去上林苑,為何不帶我?”
為他刷洗的侍從默不吭聲。
王子虔又憧憬道:“如今都八月了,上林苑的獵物也該漸漸生出肥膘吧?父王昨日獵到什麼了?”
侍從繼續澆水。
王子虔已經趴到了浴桶上:“往日父王打到獵物都會分賞後宮與我等,怎麼昨日卻未曾聽到有賞的訊息呢?”
侍從扶他起來,默默給他擦身子。
王子虔不耐煩的將絹布扯過來一通擦拭,然後又憤憤等待眾人為他更衣:
“可見父王有了王后,我這兒子也無甚關係了!”
侍從為他繫上中衣:“那今日王子還去南宮嗎?若不去,奴就準備好衣衫……”
“去去去!”王子虔趕緊說道:“不要這個,秦君昨日說要摔煤餅的!這樣寬袍大袖的怎麼幹活?”
“快與我換雙靴子來!”
侍從應下,面色不變,顯然對他的脾性已經習慣了。
……
今日是烏籽與醫明服侍她。
王后一事傳開,醫明莫名有些焦慮,此刻一邊整理藥湯一邊說道:“後日便是大王冊立王后之日,秦君有此閒暇,本該在蘭湯中泡著,奴婢來為您保養肌膚的……”
而如今,庭院中有純黑如墨的煤粉一堆,還有黃泥一堆,做【蜂窩煤】的模具三五個。
這煤餅有什麼好做的?
昨日工匠們不已經做出一批來了嗎?
今日秦君再與王子虔一同做這些,到時灰頭土臉,倘若大王來見……
她越想越焦慮,偏又不能反駁秦時的決定,因而想了想,又轉身進了藥庫當中。
“秦君,今日叫烏籽多服侍些,奴婢去多配些湯藥,連用幾日,也養一養秦君的榮光!”
她信誓旦旦,其實秦時對如今的狀態非常滿意——肌膚豐盈白皙,沒有頸椎病腰椎病,例假雖然還沒來,但整個身體卻非常輕盈。
放在後世,她除非不學習不工作,否則哪養得出來這麼健康的身體。
最重要的是,眼睛也沒近視。
不過,醫明的焦慮她也看在眼裡,此刻就微笑點頭:“去吧!多配一些。”
多配一些,安安她們的心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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