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未得官職的黑目大人與墨一樣,都是靠著出眾頭腦勝出的。
他想到此,激盪的心情又終於平復下來,此刻鄭重拱手道。
“諾!”
……
下臣們的心事與安排,秦時是不在意、也不必在意的。
她只知道自己將事情交代下去,有人妥帖的完成,這便足夠了——想要掌握每個人的心思與動向,這種龐大的工作量只有姬衡能完成。
而她承認人力有時盡,若也想如此,這輩子都要困在這座甘泉宮中的瑣事了。
那做王后又有何意義?豈非本末倒置?
而此刻,殿內椒牆漸漸升溫,散發出了陣陣暖香,哪怕窗戶開著,也擋不住室內漸漸溫熱的氣息。
角落裡,小小銅爐散發著淡淡梅香,與椒牆中的香料隱隱相合,若隱若現,絲絲縷縷,既不會讓人覺得膩煩,又在有風吹過時聞出暖甜來,十分宜人。
這些不經意間的奢華與恰到好處,十足令秦時驚歎。
她此時正在內殿試穿著服彩呈上來的新年禮服。
秦國正式的禮服,永遠離不開黑紅二色,但這兩種顏色,不管誰來穿都不會有差。
且簪珠佩玉之後,又萬分威儀,她內心很是喜歡。
只是瞧著服彩連番更改,以求讓她穿著舒適又方便,眼下已起了淡淡青黑,不禁有點心疼。
她說不得什麼“隨便”之類的話,因此只能用實際行動來表示了:
“今日立冬,大王既去了郊外迎冬祭天,咱們宮中諸人也都一一再發一回賞吧。”
“服彩近日辛苦,就不必再做什麼了,好好歇息兩日。”
服彩抿唇,臉頰漾起淡淡的紅,然後看著王后穿上她新制的衣服,迴轉過身時,威儀萬千,卻神色柔和,十分可親。
不禁又說道:“奴婢並不覺得累。”
為王后做事,也還有了官身,又有王后如此大度的賞賜,這怎麼會累呢?
這比服侍大王要輕鬆百倍千倍。
烏籽也含笑道:“今日立冬,王后要賞賜,後日即將迎接新年,王后亦要賞賜。”
“大後日乃十月初一,新年,亦是大王生辰——王后還要賞賜……”
老實說,掌管王后私庫的烏籽都有些戰戰兢兢了。
她年末盤庫時,總想再問一問王后:“王后不是與大王商討了許多國策嗎?又有什麼國策能使得私庫更豐盈一些呢?再這樣賞下去,恐怕再過兩年,庫中就要捉襟見肘了。”
但此刻即將新年,又是立冬節氣,這麼喜氣盈盈的時候,提起這個難免不合時宜,便也悄然按捺下了。
而服彩想到自己率人所制的禮服會被王后穿到新年大典,祭祀天地神明,心情也越發激盪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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