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籽皺了皺眉。
“女郎呢?女郎擅長什麼?”
室內一片靜默。
女郎手指攪著衣袖,許久都未曾答出話來。
胡夫人趕緊說道:
“我家女兒是我自幼帶在身邊,家中操持,格外細緻。長史大人若看得上,便留她在身邊端茶倒水,妾也是感激不盡的。”
這話一說,身後女郎忽然抬起頭來看著胡夫人,眼中全是驚愕。
隨後又盈盈湧出淚來,要掉不掉,分外可憐。
烏籽面上神情不變,心中卻知這是母女並未商議好。
可能胡夫人來此才改變主意,而且對比母親,這位女郎的頭腦,看起來似乎多遺傳了父親那邊……
她微微笑道:“王后仁善,總是憐惜為人父母這一番苦心。你既然有勇氣向此來求,此事我定當原原本本稟告。”
“還請二位稍待片刻。”
胡夫人面帶喜色,恭敬應下。
然而烏籽臨出門時,卻又轉頭問道:“胡夫人,你親自教導的女兒年紀輕輕便持家有道、細緻入微。那你呢?”
“既是向王后來投,難到你身上沒有什麼能讓王后差遣的嗎?”
烏籽的身影緩緩遠去,而胡夫人抬起頭來望向她的背影,神色複雜。
就在這時,她身側年輕的女郎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神情自憐又自傷:
“阿母,你怎麼能讓我去做那樣端茶倒水的事?我在阿父那裡,明明也是有奴婢伺候的……我不要做!”
“傻孩子,”胡夫人憐惜的摸了摸著女兒的頭髮,神色卻又有些冷酷:
“我與你阿父和離後,他身上沒有半分資材,日後也找不出什麼像樣的活兒了。你那些僕婢侍女,今日就該散盡了。”
頓了頓,又道:“你不願意給長史大人端茶倒水,可有那樣的父親,又有大王諭令……”
“來日你能許配的人家,販夫走卒、目不識丁的農夫,商賈——稍能識文斷字的,為博得一份機會,都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有你這樣的母親……”
女郎用力搖頭:“大王只說了上下三代,若我有孩子,已然沒有這份擔憂了……”
她的子嗣是第三代,照樣能好好培養啊!
胡夫人卻也是緩緩搖頭。
“女兒,阿母再教你一點。那就是該閉嘴時,就須得話少些。你阿父此行,全是咎由自取……”
她說著這樣冷酷的話,眼圈卻是微微發紅:
“怪,只怪咱們娘倆命不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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