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教養太好,以至於說不出鄉間俚語的粗俗罵人話,但此刻低下頭去,心裡已碎碎罵了千萬句。
她屈膝行禮,又默不作聲退到一邊了。
哼!
就說她是明珠暗投了!正如那明月照溝渠,怎麼照都是烏漆嘛黑一抹糟。
又看了身側那一人高的燈柱,楚夫人心中酸澀:還不如做這什麼都不思考的燈柱呢。
反正在大王眼中,她跟燈柱也沒什麼兩樣。
但此刻笙簫鼓樂奏響,編鐘聲遼遠的聲音在空曠的宮室中迴盪。
姬衡精神一清,定睛看去,前方舞臺上竟出現了重重白霧。
他下意識身軀緊繃,但王后細軟的掌心卻又握住了他的手掌:
“大王,前方高能哦。”
姬衡眉頭一皺,沒聽明白這句話。
然而下一刻,卻見那層層縹緲的白霧中,竟有一尊碩大的金龍若隱若現。
其威嚴,其靈動,其前所未有的形態與模樣,叫他瞬間連脊背都繃得如同一把長劍!
二人一同靜靜看著這場雜劇,而秦時則小心注意著姬衡的神色,見他眉頭微鎖,神情卻是專注,此刻心頭又略略放鬆了一些。
再看旁邊的楚夫人,她略一使眼色,示意對方就坐。
——大王根本不在乎旁人的姿態,她何苦這樣辛勞呢?
……
大約是開篇金龍太過奪人眼球,再加上姬衡精力旺盛,饒是已近深夜,他卻仍是堅持看完了三場。
連秦時都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,睏意沉沉,眼中已擠出淚來。
待曲終散場,姬衡扶著秦時上了馬車,眼看王后已睏倦地趴到他的膝頭,烏黑順滑的長髮自腿畔垂落,他伸出手,手指已攏入了她的髮絲中。
秦時迷迷糊糊問道:
“大王,這場雜劇,不知大王可滿意否?”
而姬衡沉吟著,等到秦時又險些墜入夢中時,他卻忽然問道:
“王后怎麼知道寡人乃是龍神之子?”
秦時:!!!
她睏意頓時散去,此刻緩緩撐住姬衡的膝蓋,坐直身子,而後靜靜看過去:
“……大王?”
姬衡卻又含笑滿意點頭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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