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微笑，是一種確認，一種告別。
整個過程中，沒有一句臺詞，但他的每一個呼吸，每一個眼神的微動，都充滿了故事。
“Cut！”
林楓的聲音打破了寂靜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盯著監視器，把剛才的鏡頭回放了一遍。
影棚裡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著導演的判決。
十幾秒後，林楓抬起頭，目光掃過全場期待的面孔，他那張通常沒什麼表情的臉上，露出了一個清晰的笑容。
“完美。我宣佈，《火星救援》......殺青！”
“嗚呼——！”
瞬間，整個攝影棚爆炸了！歡呼聲、口哨聲、掌聲響成一片。
幾個月來的壓力、疲憊在這一刻全部釋放。
燈光師老李把頭上的棒球帽扔上了天，道具老王激動地抱住了旁邊一個美國壯漢，劉業從椅子上跳起來，和圍上來的工作人員們一一擊掌、擁抱。
殺青香檳被“砰”地開啟，泡沫噴濺得到處都是。
場務推出來一個巨大的蛋糕，上面用糖霜畫著一個火星和一個小小的棲息艙。
林楓接過一杯香檳，走到劉業面前，用力地和他擁抱了一下。
“幹得漂亮，劉業。”林楓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。
“謝謝你，導演。這趟‘火星之旅’真他媽的夠勁。”劉業笑著，眼眶卻有點溼潤，他回頭看了看那片已經開始熄滅的“火星夕陽”，和那株在聚光燈下依然翠綠的土豆苗。
接著劉業喝了一大口香檳，繼續對身邊的林楓說：“現在，我終於可以回家了。回真正的地球。”
林楓笑了笑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歡迎回家，宇航員。”
當天晚上，按照林楓拍戲的習慣，劇組還是舉辦了個小型的殺青宴，沒有記者，沒有外人，就是《火星救援》劇組的成員。
大家這幾個月的相處已經非常熟悉了，無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，無論是中國人還是好萊塢同行。
大部分人都喝得酩酊大醉，林楓自然也不例外。
第二天，林楓就是在酒店大床上悠悠醒來了，因為他感覺到了溫潤。
林楓自然明白這樣的感覺是什麼造成的，他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叫醒服務，早已見怪不怪，只把雙手枕到了腦後，閉上眼睛繼續享受。
過了很久，範彬彬從被子裡鑽出來，伸手從床頭櫃的紙盒中抽出兩張紙，將嘴角擦乾淨，又拿起礦泉水灌了幾大口，在嘴裡咕嚕咕嚕漱了兩下吞下去。
範彬彬媚眼如絲地看著林楓道：“林大導演，這樣的叫早服務感覺怎麼樣？”
林楓沒說話，就這麼微笑著看著眼前這個不著寸縷的女人。
範彬彬也沒有半分不好意思，就這麼大大方方讓林楓看著，甚至還特意向林楓湊了湊，讓他看得更清楚一些。
然後才道：“大導演，《火星救援》已經結束了，我的那一部是不是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