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擺出這副架勢。”鳥女輕笑，“我真的不是來尋釁滋事，也無意拆散你們。我們所有人都渴望掙脫契約枷鎖。我已經察覺到，這裡已經有人成功解除契約。為此，我願意向你們施以庇護。”
起初她僅僅打算負責引路，陪著眾人尋一處降落地點。當親眼見證契約解除的例項之後，她對整件事的熱情瞬間高漲。
“我憑什麼信任你？”梅眯起雙眼。她們過往的交情算不上和睦，對方突如其來的配合處處透著怪異。
“你或許很難相信，我已經有所改變。”鳥女抿緊嘴唇。長年累月被契約束縛，磨平了她身上不少稜角。除此之外，她能清晰感知，契約的掌控者很快便會抵達這片大地。
掙脫枷鎖，扳倒那個卑劣的主宰，是眼下最為緊要的目標。
“這才是反常之處。”梅點頭，“你向來性情暴烈，尤其旁人若是將目光落在你的腹部，便會勃然大怒。”
“確實。那是我一身傲骨的象徵。可當我淪為供人觀賞的玩物，那段經歷實在不堪回首。”鳥女的眼神驟然透出危險的寒意，回憶起那些煎熬的過往。
梅聽聞過相關傳聞，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回應。
“只不過現如今，再也無人能夠肆意打量我，我被困在此地，無處可去。”鳥女的語氣滿是憤懣。
“我說，她就是傳聞裡那個袒露身軀的狂人？”艾可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梅。
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。都這種緊要關頭，艾可居然還在肆意玩火！
“我才不是！”鳥女失聲喊出來，隨即尷尬地咳嗽兩聲，“我並不喜歡被旁人肆意窺探。”
艾可歪了歪腦袋。
鳥女跟著歪過頭。
艾可把頭傾斜得更厲害。
鳥女徹底摸不著頭腦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“我看得清清楚楚。你的裙子底下什麼都沒穿。”艾可的語氣平鋪直敘，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十分普通的事實。
飛舟上一大群人齊刷刷嗆到，好幾個人慌忙躲進船艙。
鳥女同樣猛地嗆咳，急忙伸手攥住裙襬，使勁往下拉扯，把裙身拽得更長。
她狠狠瞪著眼前毫無危機意識的小狐。
“你就算拉長裙襬也於事無補。”艾可對著被拽長的裙襬揚了揚下巴。
“哼！這下你什麼都瞧不見了！”鳥女滿心憋屈地哼了一聲。她壓根沒法對這隻小狐下手。一旦傷及艾可，所有人都會與她反目，掙脫契約唯一的希望也會就此破滅。
“我說的可不是這件事。”艾可鼓了鼓腮幫子，“恰恰印證了你就喜歡袒露自己。”
鳥女腦子飛速運轉，搜腸刮肚，卻想不出一句能反駁的說辭。
“沒事。”艾可無所謂地聳聳肩，“我不會因為你的特殊癖好而羞辱你。”她豎起大拇指，這番話反倒讓鳥女愈發窘迫。
鳥女的嘴角不住抽動。她真的，無比想要狠狠教訓一下這隻可惡的小狐。可動手的念頭只能硬生生壓下去，滿腔怒火無處宣洩。
她從來沒有遇見過這般厚臉皮的傢伙，一遍又一遍地給自己扣上難堪的名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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