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一時想不出更好的開啟如此混亂的話題的切口。
季逾看她的眼神出現一瞬間的閃爍,隨後直身站起,離開她凌厲的耽視,平和地說:“我自然是我。”
蒔柳:“……”換了種問法,“你為什麼會在這裡?”
季逾直接笑了:“這是我家。我不在這裡該在哪裡?”
蒔柳:“你家?你一個二十幾歲的凡人,怎麼做到院子裡養了這麼多精怪,又在池子裡儲存那麼多妖怪屍體的?”
“還有,你捉妖的本事哪裡學來?”
季逾:“幹嘛突然關心起這些?”
蒔柳:“我想了解你。”
季逾搓著溼發,聞言動作頓了頓:“祖輩基業,血脈傳承。僅此而已。”
蒔柳覺得這其中秘密還很深,於是追問:“你遠祖何人,可也是如西南苗族那樣是上古神、魔後裔?”
季逾眉頭驟然蹙起,眼裡透出種察覺哪裡不對味的驚色。
蒔柳補充:“跟你走近了之後,我漸漸覺得你跟我的一位神明故人有著許多相似之處:相貌;行為;對待事物的態度等等。”
種種異況只存在窈蔚居一方境內,加上季逾凡骨肉身,職業玄靈,她能想到的只有季逾是時蔚的後代此種可能。
只有這樣,才能解釋為什麼季逾樣貌行止近似時蔚,
為什麼他家就在羞羞山界內,
為什麼他能控制天極琀變大變小……
所有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如此,蒔柳又生出了另一樁心事:
時蔚婚育了?
跟誰?
他曾是她愛而未得的意中人,如今她卻又跟他的不知道第幾代孫戀愛,這合理嗎?
蒔柳的話讓季逾神色又是一顫。
他用略帶發抖的語氣說:“像你一位故人嗎?好的還是壞的?”
“就那樣吧。說不上來。”她確實說不上來。
總不能跟季逾說那位或是他祖先的神是她未滿的初戀吧。
亦或說是她既愛並恨的冤家?
都不合適。
“所以,你們家是上古神族的後人嗎?”蒔柳問,“你們家這樣特殊,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傳說,能講給我聽聽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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