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人家姑娘不接受道歉的話,就搬出嶺北王妃,說她想要以每年三千兩銀子的價格,買京墨五年免賦稅的賞賜。
孔令洋自覺胸有成竹,嚴格執行母親的計劃。
在孔令洋看來,自家母親眼光毒辣,算無遺策,這次也不可能例外。
三千兩銀子,京墨真的瘋狂心動。
這就相當於是掛個名,每年什麼都不做,白得三千兩,而且還不影響她自己做生意……
霍淵一眼就看出了京墨的心動。
他涼涼開口:“你不會真的以為你這個所謂的免賦稅有多大的權力吧?”
“大靖有禁軍,名靖寧衛,直屬聖上管轄,他們的任務,就是監察。”
“初時便許你三千兩銀子,可想而知背後的利潤究竟有多大……待你捲入其中,無法脫身,會有多少人藉著你的‘名頭’合理匿稅?”
“一旦你的行為超出上面的忍耐限度,靖寧衛會徹查你的所有賬目。”
“到那時,你一個平頭百姓,你覺得你能有好下場麼?”
京墨宛若被冷水澆頭,興奮勁全下去了。
確實,她一個平頭百姓,若是跟這些皇親國戚牽涉到在一起,萬一到時候被威脅著“幫”他們無止境的匿稅,被逮到治個欺君之罪……
那些皇親國戚不一定有事,但她可就真真的人頭就不保了!
眼見京墨聽信了霍淵的話,起了拒絕的意思,孔令洋又急出方言了。
“你個哈兒,一天到黑亂開腔!老子的好事都棗泥搞砸咯!你是腦殼有包邁?一天盡曉得亂球說!未必你心頭才沒得點數邁!再嫩個亂說話,看你出門遭雷劈!”
霍淵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那雙含眥的桃花眼斜著橫了孔令洋一眼。
孔令洋還沒品出那一眼是什麼含義,霍淵手腕一翻,手臂猛的發力,將手中的水杯“咚”一聲,重重的砸在桌上。
茶杯不動,濺出來的水漬沿著杯壁流到桌上。
“但凡你動動你那個豬腦子,都知道我不是亂說!”
“你敢說你那些宗親若是知曉了這件事,不會動歪腦筋?還是你能保證那些依附嶺北王的蛀蟲不會亂來?”
霍淵仰著下巴,微微眯起雙眼,對著孔令洋輕蔑的笑了。
“小爺倒要看看,我出門遭不遭雷劈!”
孔令洋罵人用的是蜀地的方言。
他娘是蜀地之人,嫁給嶺北王之後去了上京,後又隨嶺北王來到了雲縣。
大靖平日裡交流一般都是說的官話,而孔令洋所說的蜀地方言,在雲縣少有人能聽懂。
這還是孔令洋第一次方言罵人受挫。
他傻眼了……霍淵這個不學無術的刺頭怎麼能聽懂蜀地的方言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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