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媽媽覺得自己大概是流年不利,不然怎麼會就這麼莫名其妙就跟府衙槓上了。
這都是她第幾次被帶來府衙了……
不過這次不一樣。
前幾次還都在堂上,這次,直接給她押到大獄裡了。
差役押著紅媽媽走了好長一段路。
大晚上的大牢一整個烏漆嘛黑,只有走廊的盈盈燭火,牢房裡面的情景,一點都看不到。
一路上不管紅媽媽問什麼,說什麼,差役都像是沒有聽到似的,完全不跟紅媽媽有任何交流。
一開始,兩側的牢房還都住有犯人,越往裡走,周圍的空牢房越多。
到後面,只能偶爾在零星幾個牢房中看到隱約的輪廓,證明牢房中還是有人的。
空氣裡飄散著的腥氣越往裡越濃重,昭示著現在或者曾經在這些牢房中關押的人,遭遇過的痛苦……
終於,差役停下了。
他們將紅媽媽扔到牢房中,拿兒臂粗的大鐵鏈子將牢房鎖上,提著刀轉身離開了在門前站定。
一眼都沒分給猝不及防被扔出去,摔在地上摔得一身狼狽的紅媽媽。
注意到差役並未離開,而是守在了門前,紅媽媽心中稍定。
好歹邊上還有人,差役沒有命令也不會怎麼樣她。
她慢慢站起來,顫顫巍巍摸索著走了兩步。
腳底下踩的不是泥地就是乾草,還坑窪不平,再加上視線受阻,只能一點點挪動。
她一移動,暗處的東西被驚擾,除了老鼠吱吱的叫聲,呲溜溜的移動聲,還能聽到有什麼東西緩緩從乾草上爬過的,窸窸窣窣的聲音……
大牢的情景喚醒了紅媽媽最初被賣到花樓的記憶。
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憧憬著光明和未來的姑娘,也不願意待在花樓沉淪……
可後來,在那間暗房中,她所有的希望、堅守、驕傲……全都被打碎。
紅媽媽不適地皺皺眉,對這個讓自己想起這些不好記憶的地方十分不爽。
“大人!我到底犯了什麼是事啊!請大人明示啊!”
紅媽媽提高嗓音,又嘗試著問了一次。
意料之中,無人回答。
牢門前的兩名差役就像是石化了,對紅媽媽的動靜充耳不聞。
紅媽媽來的路上就十分努力的試圖從差役口中問出點什麼。
也是奇了怪了,往常拿了銀子多少都會給點提示的差役,這次連銀子都不收,看她的目光也十分的鄙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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