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墨失笑:“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努力當上媽媽是為了給樓裡的姑娘撐腰呢,您也是獨一份的了。”
兩人就著花樓姑娘不容易這個話題說了了幾句,京墨觀察到崔媽媽的動作始終很自然,沒有說謊的跡象,稍加權衡,最終還是決定試探一下。
“崔媽媽,你飄花院也是有廚子的吧?餐食油水多,客人不在你家要吃食,來我家訂,你家被我家搶了不少活吧?”
“你一點都不生氣就算了,還跟著一起過來,給你家的姑娘訂……我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……你這不是在給我下套吧?”
“真沒有。”崔媽媽大大方方一攤手,“要是不放心的話,你可以去擬個契書,寫明白,我花錢買你家的吃食,送到我飄花院之後,要是我們出什麼問題,不用你們負責。”
京墨繼續試探:“那你來我這買吃的,你們的廚子沒意見?”
“能有什麼意見,我們樓裡的廚子跟我們是合作關係,不是我僱過來的,客人才在他那吃東西。”
“我們姑娘的餐食都是我自己給她們做的,都在你這定了,剛好叫我休息,每日還能多睡兩個時辰。”
崔媽媽說的要是真的,那他們的廚子還真沒什麼好說的。
“那你到底是為什麼?”
京墨捫心自問,她要是崔媽媽,做不到如此大方,不僅心無芥蒂,還主動過來照顧生意,還因為講價感到不好意思……
“飄花院到我這就要結束了。”
既然問到這了,崔媽媽不瞞著京墨,直接就說了。
“要是周雪娘在,她就能告訴你,我差不多已經有七八年都沒買過新的姑娘了。”
“我從前家裡情況還算可以,十幾歲被拐子拐走,賣到了雲縣的飄花院,受了不少磋磨,最後終於混上了‘媽媽’的位子。”
“我當媽媽也沒幾年,當了幾年就在樓裡逍遙了幾年,也算沒遺憾了。”
“人生剩下的日子,就想盡量讓自己手下的姑娘過得好點。”
人家話都說的這麼推心置腹了,京墨還能再說什麼?
“崔媽媽你這話說的,跟你沒幾年好活了一樣,不吉利!快呸呸呸!”
盯著崔媽媽“呸呸呸”三下後,京墨大概算了一下,斟酌著給崔媽媽說了價格。
“你這定的多,這樣吧,不管你們點什麼菜,不管點的人多少,我都按照水牌八成的價給你,你看行麼?”
“行!可太行了!”
崔媽媽高興的連連點頭,說了好幾個“謝謝”。
“醜話說在前面啊,只能是你給你們樓裡的姑娘點的餐食才是這個價格,要是你們樓裡的客人,可就還是水牌上的價了哈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崔媽媽高興的起身,立時就要走。
“我去跟姑娘們說一聲,叫大家想想,明早上我就遣人過來,把大家點的吃食單子給你送過來!”
京墨忙把崔媽媽叫住:“我們每日的餐食不大一樣,我每日早上派人去你那報個選單子,記一下大家點的餐,這個不用你操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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