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捧著令牌肅聲應“是”,轉頭輕快的步伐卻掩蓋不了。
霍淵的手下……也是挺活潑的。
京墨還來不及感慨兩句,就被迫不及待的魯倉推著下山了。
魯倉一步趕得上京墨兩步,霍淵看不到,魯倉全程搭著霍淵的肩膀走在後面,京墨就在前面被魯倉催促著走。
霍淵身高腿長的,跟上魯倉的節奏沒啥問題。
京墨就不行了……
魯倉的腳程實在是太快了,京墨感覺自己就像被趕著走的鴨子,下到山腳的時候,氣都快喘不上來的。
好在到了山腳下之後有馬車在等著,回去的時候不用自己走路,不然京墨很難保證自己能夠情緒穩定的回到醉仙樓。
馬車上魯倉和京墨商量了一下,最終敲定了對外的說辭。
從今天起,魯倉就是京墨在山上撿到的獵戶之子,因為為人機靈被京墨撿回來幹雜活了。
醉仙樓的人見到京墨出去一趟又帶回來個人,十分自覺的去給魯倉安排了房間。
樓裡現在男人少,魯倉人高馬大的,張旺滿意又高興。
哪怕魯倉啥都不幹呢,只要他往那一站,想鬧事的都得掂量掂量。
魯倉小包裹在自己煮的屋裡一放,轉頭就找京墨說想去買軲轆鼓搗輪椅試試。
京墨叫張旺陪他一起去。
魯倉和張旺離開後,李婆子湊過來對京墨說:“京墨,滿春樓的紅媽媽,出來了!”
“出來了?”京墨疑惑,“怎麼忽然就放出來了?”
“誰知道呢,我也沒趕上見她回來,我聽別的姑娘說,紅媽媽回來的時候,渾身上下都是都臭烘烘的,隔著半條街都聞得到!滿春樓的人差點以為是哪個不要臉的乞丐,把人直接打出去!”
李婆子幸災樂禍的太明顯,京墨用胳膊肘子輕輕搗了下李婆子的胳膊,示意她看看四周,提醒她現在還是在門前,別叫人聽見了。
誰知李婆子笑眯眯的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。
她還反過來開解京墨:“咱們兩家有矛盾都不是一次兩次了,咱們這條街都知道她上次誣陷你火燒滿春樓,都對她十分不齒!”
“崔媽媽跟我說,滿春樓的牡丹已經找好了金主,馬上就要走人了!她樓裡的‘春花秋月’四大紅牌,都要贖身走人!”
“都走人?那這滿春樓還開的下去麼?”
樓裡一下子走這麼多紅牌姑娘,滿春樓可以說是“樹倒”了,樹一倒,“猢猻散”還遠麼?
“怎麼突然就這麼多人要走呀?”
李婆子笑得更歡了:“這個我去打聽了,滿春樓的姑娘說,以前紅媽媽管得嚴,不許私下聯絡人,掙的錢還要上繳,下面的姑娘掙個幾十文錢,一兩銀子,都覺得好多啊。”
“紅媽媽進去這段時間,樓裡幾個紅牌姑娘管著,就連門口攬客的姑娘每日都能多賺幾十文錢,最最重要的是,沒人打罵她們了。”
逍遙日子過慣了,紅媽媽回來要再剝削她們,誰還願意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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