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不是第一天認識,對彼此的脾氣都十分熟悉。
霍淵在秦衍眼中,是個十分自信的人。
秦衍第一次見到霍淵這般模樣——放低姿態,如此誠摯的向人討教。
“樓主,你也有向別人討教的一天呀?”
霍淵眉頭微皺:“幫是不幫?”
秦衍扇子一合,在手心輕拍兩下,揚起唇角。
“你且先說說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霍淵整理了一下思緒,從第一次自己負傷,從房樑上下來挾持京墨,到最近一次自己扮作白麵小公子爬京墨馬車,被京墨疏遠。
樁樁件件,一件不落,一一說給秦衍。
秦衍表情從一開始的輕鬆,到後面的凝重,再到恨鐵不成鋼,最後凝成嫌棄。
霍淵眼睜睜看著秦衍的變化,活了二十年,在懂事之後第一次感受到了脫離認知的慌張。
“都講完了?”
秦衍努力控制自己想向上走的嘴角,以扇遮面輕咳兩聲,儘量維持嚴肅。
“一步錯,步步錯,你從一開始就走錯了路子,中間又七拐八繞走了許多彎路,尤其是最後……”
“就你一番行徑,人家姑娘能在你送木簪子的時候接了簪子,我都覺得是個奇蹟。”
“還願意在你眼睛失明的時候照顧你……”
秦衍細細分析了京墨的各種反應,下了結論。
“這姑娘大抵從前還是對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霍淵精神一振,聚精會神等著秦衍下一句。
誰知秦衍話頭一轉,神情戲謔:“可惜被你自己作沒了。”
“此話怎講?”
霍淵腦子裡電光火石過了一遍自己做過的事情,實在想不明白秦衍的意思。
他承認,自己某些時候行為是有些不妥。
可這都是他對著畫本子學來的呀!
話本子上說,若男子對某位女子有意,行事間稍有孟浪,也是“情難自禁”,實屬正常。
而且他能感覺到,京墨對他並不反感,符合話本子中描述那些男追女,隔層紗的情況。
他自問是十分用心了的!他還特地學了話本子上的男人如何行事。
“才子佳人”都是如此行事的,為何那些話本子上的人如此行事使得,他就使不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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