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在抓沙棘的最後一刻,沙棘忽然無視周圍虎視眈眈的官兵,直接朝霍淵撲過去,朝他的眼睛灑了石灰。
事發突然,大量的石灰迷了他的眼。
最後他雖然按倒了沙棘,可沙棘的動作他確實是看不清了的。
當時那個局勢,沙棘被層層包圍,即使用石灰迷了他的眼,沙棘也一定不可能逃走。
而且沙棘撒完石灰後,被按住的也太過輕易。
從沙棘撒石灰到他被霍淵按倒,這一連串動作幾乎是瞬間發生的,沒有給人思考的瞬間。
如今細細想來,竟到處都是問題。
那沙棘為什麼一定要用石灰迷了他的眼呢?迷了他的眼有什麼用處?僅僅只是為了報復他麼?
有什麼目的可以讓沙棘不顧自身安危,一定要把這把石灰撒到霍淵眼裡呢……
霍淵腦子轉的飛快,就連太陽穴越演越烈的突突疼痛,都被他忽視了。
他想到了石灰入眼時的疼痛。
石灰灼眼,當時那劇烈的疼痛,即使是霍淵也無法忍受。
但他的變化卻不是從那日開始的。
在醉仙樓療養的時候,他並未察覺到任何異常。
而且那時候公孫淼在,隔三差五,公孫淼會過去為他把脈診治,趁著修養眼睛的期間,幫他調養身體,儘量保證身上不留任何暗傷。
可京墨說要去石縣後,他好像就開始不對勁了……
霍淵還知道,突厥那邊有一支分支,自稱蚩尤後代,謂曰苗人。
苗人擅長蠱毒。
霍淵曾聽聞,蠱毒其實分為兩部分,一部分是毒,另一部分是“蠱”。
“蠱”,是苗人飼養的蟲類,不同的蠱蟲有不同的效果。
如果剛好有苗人效忠沙棘,而這個苗人又確實擅長蠱……
這個苗人擅長的“蠱”,又恰好是可以影響人的神智、心情、甚至可以控制人的行動的……
一股無名火從心頭猛然燒起,霍淵長出了一口氣,勉強將暴烈的情緒壓制住。
霍淵臉色幾經變化,秦衍看出他也想到了什麼細節,狀態也不太對勁,忙又催了一遍下人。
“怎麼聾了嗎?聽不見嗎?快去把柳大夫請過來!慢悠悠的在那兒幹嘛呢?跑快點兒。”
“一炷香時間內,柳大夫不來,你也不用再回來了!”
秦衍是真的擔心霍淵,語氣不免就帶上了譴責。
“與那突厥的皇子打交道,你也不說稍微注意些!那些陰狠毒辣的玩意兒,誰知道他們能搞出什麼東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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