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姑娘,我們夫妻二人的情況,想必栓子已經跟你大概講了一遍了,若還有想問的,儘可問來。”
林老先生說話不緊不慢,蒼老但溫雅,一聽就知道他是個知禮懂禮的文人。
不知為何,與林老先生對話,京墨不自覺挺直了腰背,姿態都端起來了:“確已知曉,並無要詢問的。”
林老夫人瞧見京墨挺直腰背的動作,忍不住笑起來。
“京姑娘,不用如此約束,我這夫君教了一輩子的書,習慣了,現下又不是在學堂之上,你不用拘禮。”
說著她還轉頭輕拍兩下林老爺子的胳膊,嗔道:“如今又不是叫你上學堂講課,快把你這老學究的架子收一收,人家姑娘是來租房子的,又不是來向你討教的,再把人嚇到了。”
林老先生的手覆在林老夫人的手上,輕笑:“省得了,夫人教訓的是。”
大部分夫妻,到了兩鬢斑白的年紀,都對自己的感情羞於啟齒,別說在人前親暱了,就是親近,那都是不肯的。
甚至還有認為到了這個年紀,能做到相敬如賓,都是十分難得的好伉儷,實際兩人幾乎已經完全沒交流,僅僅就是湊合著過的。
難得看到如林老先生夫妻二人這般,互動自然又親暱,一點也沒有被年齡所左右的,大家都十分羨慕。
春紅和小豆子稍稍內斂些,沒好意思當面稱讚,只在心中暗暗讚歎。
京墨比較直白,她直接開口稱讚:“二位白首相攜,伉儷情深,真是羨煞旁人。”
林老夫人坦然受了這番誇獎,還有心思道謝。
倒是林老先生不好意思的咳嗽兩聲,與林老夫人交換的眼神還是一樣的柔軟。
栓子林老先生的側後方,瞧著林老先生的悄悄捏緊了林老夫人衣角的行為,大腿差點都給自己掐紫了,才勉強抿緊了唇,沒笑出聲。
林老先生聽到栓子細微的動靜,不著痕跡的瞪了他一眼。
不愧是做了一輩子夫子的人,栓子直接笑不出來了。
恐嚇完栓子,林老先生的不好意思去了許多。
經過這一遭,林老先生再轉頭跟京墨說話時,整個人的姿態放鬆不少。
他一放鬆,所有人都放鬆了。
京墨默默鬆了口氣,悄悄把剛繃緊的腰背重新塌下。
林老先生注意到她的小動作,眼中閃過笑意,壓下揚起的嘴角開始說正事。
“京姑娘,我們這房子租出去,其實也沒打算能租多貴,賺到多少銀子,我們就兩個要求。”
“一個是不吃虧,市面上大概是什麼價格,我們也不多要,只求你們使用的時候對房子多愛護一些。”
“另一個要求,房子一定是要用於正途,雞鳴狗盜、男盜女娼之類的行徑,都不能在我們的房子中出現。”
林老先生提的不是什麼過分要求,京墨答應的很爽快。
“老先生放心,咱們不是作踐地方的人,我們租房子,是想開食肆呢。”
京墨將他們要做的吃食大概跟林老先生夫婦二人講了一下,笑著安他們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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