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天黑的早,申時已經開始暗下來了。
想到攬月閣前幾天剛因為髒病走的那姑娘,劉婆子心裡咯噔一下,動作僵住不動了。
她不動了,門口的敲門聲卻還在繼續。
篤篤篤——
大門又響了三聲,那女聲喊得更用力了。
“救~命~”
劉婆子聽的仔細,覺得這聲音不對勁,像是真的有人求救。
猶豫了一下,她走到門後提起掃把,鼓足一口氣,將大門猛的拉開。
她本就害怕,看到門前趴著個人形的白東西,那東西還朝著她伸出手,頓時就慌了,抄著掃帚一頓亂打。
掃帚打了幾下,地上的東西不動了,劉婆子這才喘著氣停下。
這一停下,劉婆子看清了趴著的人……
也就是好不容易爬到大門前,還沒來得及說話,便被迎面拍過來的掃帚水靈靈拍暈的京墨。
京墨是爬過來的,來不躲閃便又被劉婆子的掃帚拍暈了,現在的姿勢還是臉著地趴著的。
從劉婆子的角度看,只能看到她被鞭打的滿是血痕的背部,和那一頭招魂幡似的烏黑長髮。
這人實在是太瘦了,看著薄薄的一片,感覺一碰就要碎了。
劉婆子小心翼翼的將手探到京墨的鼻子下。
鼻息雖然若有似無,但還有。
確認了人還活著,劉婆子鬆了一口氣。
萬一要是死在攬月閣門前可就太晦氣了。
外面太冷了,雖然沒颳風,但四周沒有遮擋,刺骨的寒氣順著肌膚紋理直往骨頭裡鑽。
就算是好好的人在這站一會都要受不了,更何況這人已經暈了。
怕人真死門口了,劉婆子小心翼翼地把人翻過來,想要調整一個方便拖拽的姿勢,將人先拖進屋裡。
這一翻過來,京墨的臉就露了出來。
看到京墨臉的那一剎那,劉婆子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眼前的姑娘太白了,臉上白的快跟雪融為一體了。
因為太白,她額頭上那撞破的額角就紅的格外顯眼,紅白對比之下,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。
因為不適微微皺起的眉頭為她添了愁意,搭配上那又長又卷,跟排小扇子似的睫毛,真真是我見猶憐!
美!太美了!美的都不像個真人了!活像那雪裡走出來的雪仙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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