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低著頭的紅媽媽氣的快哭了。
在攬月閣被打她沒哭,剛剛被掌嘴她也沒哭,但是此刻感受到知縣對她和對京墨的落差,她捂著臉又委屈又臉疼,是真的想哭。
京墨柔柔的用帕子擦了擦眼淚,輕聲細語道:“稟大人,紅媽媽說的買賣不對,當初我們掌櫃的說的是抵押,並非買賣。”
“而且我們東家並非是不還,而是想與媽媽商量商量,寬限幾日。”
紅媽媽吃一塹長一智,到嘴邊的“放屁”兩個字被她吞回去,但怒氣卻實在是吞不回去。
“大人明鑑啊!這小賤……姑娘說的哪能算數啊!我跟那周雪說定買賣的時候,攬月閣都還沒她這個人呢!”
紅媽媽看著京墨,靈光一閃,自以為找到了突破點。
“一個連前因後果都不知道的人,說話如何能作數!”
周雪聞言趕緊接上:“作數的!京墨說的都是實情!我可以作證!”
紅媽媽猛抽一口冷氣,張嘴就想罵。
知縣啪又拍了一下驚堂木,嚇得紅媽媽一個機靈,條件反射的捂緊了自己的臉,不甘不願的放輕了語氣。
“再說了,就算是抵押,那按理來講,他們沒還上錢,攬月閣不也該歸我了麼?我去收有什麼錯!”
紅媽媽這麼一說,把周雪等人嚇得夠嗆,在他們的認知裡還真就是這樣。
知縣贊同點頭:“所言不虛,周雪將攬月閣抵押給巧紅換去三千兩銀錢,若是你們還不上錢,那巧紅確實可以直接去收房子。”
“青天大老爺明鑑!!”
紅媽媽激動叩首,得意的瞥了周雪一眼。
周雪嚇得臉色煞白,下意識就去看京墨。
雖然京墨不過是昨日才到攬月閣,今日才醒,與她的交際也不過是今日。
但莫名的,她就是相信京墨能夠幫她。
京墨收到周雪的求救,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背。
果不其然,下一秒知縣話鋒一轉。
“地契你說被人家吃了,那就把文書拿來吧,本縣也好判決。”
“啊?”紅媽媽傻眼了,支支吾吾低著頭道,“沒……沒有文書。”
“什麼?”知縣厲聲呵斥,“你們不僅沒有在官府備案,連契書都沒立?真是胡鬧!”
“官府一再強調,借貸之關係得立,則需立契約文書、抵押憑證,中有保人擔保,並往官府備案,四者缺一而不可!”
“偏你們為了省事,每每自行私下交易,殊不知繞開了官府,你們自身擔了多大的風險!”
“你還是滿春樓的掌櫃,怎可如此糊塗!”
紅媽媽被呵斥,十分不服,卻也知道知縣說的不錯,一時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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