媚娘一看到京墨的背,眉頭緊皺錯開了眼,不忍再看:“瞧這傷口,全都裂開了!小豆子怎麼還不回來,我去外面瞧著!”
慧孃的手輕柔的在京墨背上游移,雙目噙淚。
“怎麼瞧著比昨夜更嚴重了?像是有些腫了……呼呼……吹一吹就不痛了哦,姑娘忍忍,大夫馬上就到了。”
京墨感受著背上傳來的觸感,抿緊了唇,神情複雜。
她自小就是一個人長大,風裡來雨裡去的,摔過泥坑中過刀。
就算有了師父之後,因為男女有別,她有傷也只能自己處理。
從來沒有人,用這般輕柔的力道,撫摸著她的傷口,對著她的傷口輕輕吹氣,跟她說,“吹吹就不痛了”。
不多時,小豆子拽著大夫回來了。
大夫查看了京墨背上的傷,又給京墨把了脈,道:“沒什麼大礙,就是傷口反覆撕裂,瘡面微腫泛赤,稍作調治便可痊癒。”
“我給開個方子,喝上三天,再將我給的藥早晚各抹一次,吃藥期間不要吃辛辣刺激的,幾天就好了。”
周雪看著那腫起來的痕跡,擔憂地問:“這會留下疤痕麼?”
大夫搖搖頭:“這個不好判斷,若是不放心的話,就再配一罐祛疤的藥一起用。”
周雪點頭:“好,一共多少銀錢?”
大夫:“給我十兩銀子就行了。”
周雪不知從哪裡摸出一個小口袋,掏出一塊銀子。
“多謝大夫了,祛疤的藥我們也要,這是十兩銀子。”
媚娘瞧著周雪的動作,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,但轉頭看到床上趴著的京墨,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大夫收了錢,從藥箱中掏出兩個小瓶子遞給周雪,又低頭開始寫方子。
寫方子的時候,大夫的嘴巴也沒停。
“傷口上藥前需要清洗,用的水最好是開水放成溫水,塗藥的人手也要洗乾淨。”
“前兩日最好是趴著,不要再亂動了,避免再次撕裂。”
“給,這方子你們拿著去抓藥,早晚各一次。”
說完,大夫背上自己的藥箱,大踏步離開了。
大夫一走,周雪拿了幾兩銀子交給小豆子,叫他去抓藥,自己則坐在了京墨床邊。
“今日多虧了有你,不然……攬月閣我定然是保不住了。”
京墨搖搖頭:“謝你自己吧,若是當日你跟那紅媽媽立了契書,今日可就不是這個局面了。”
“那也是你明白這個,若是讓我自己處理,我就只能拿出手中剩下的銀錢叫大家分一分,各自奔東西去了。”
邊上的媚娘和慧娘跟著連連點頭:“是這個理,咱們為了這事都愁了這麼多天了,都沒個辦法,你一來就解決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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