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現在攬月閣連吃客人的殘湯剩飯的機會沒有,哪來的盈利能還得起這個數字啊。
“小東家,你先來說說吧,你怎麼想的。”
京墨就是蓄意報復,誰讓周雪想出去京城要錢這麼個餿主意呢?
周雪明知她是故意的,卻也無奈。
她不敢將自己本打算隻身去京城要錢的想法說出來,只能含糊道:“我的法子不是被你否定了嘛……除了這個,我確實也想不到怎麼才能在半年內賺到這麼多錢了。”
慧娘秀眉緊蹙:“不行,咱們想想辦法重新開張吧?我、媚娘還有春紅,我們重新掛牌接客。”
媚娘和春紅跟著點頭,表示自己願意接受這個提議。
京墨都不帶猶豫立馬就否了:“你們都是年過三十五,不好接客了才被安排退下來的,本就是撿了一條命,現在重新掛牌……”
“咱們攬月閣的人都好看,我倒是不懷疑你們還能接到客,我只有一個疑問……你們是覺得當初自己沒染病太可惜了,想再體驗一把麼?”
稍微接觸花樓生意多一點的人都知道,總有一些常年在花樓流連的,葷素不忌的客人,他們很容易都是些身上帶病的。
他們帶了病名聲不好娶不到妻,又管不住下面,基本都會選擇來花樓發洩。
這種人手上的錢也不多,爭不到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,就喜歡找那些因為年紀大而不得不降價的姑娘。
妓子的命在大多數人眼中都不算人命,媽媽只會覺得他們接到的客太少,掙到的錢太少,又怎麼會因為風險大就允許他們撤牌不接客呢?
就是那些得了病的,往往也得不到醫治。
每年,都有一批又一批感染了髒病的女子痛苦死去的。
慧娘他們就是碰到周雪娘這個良心的媽媽了。
在攬月閣,到了年紀的姑娘都會撤牌,在樓裡謀些別的差事。
可以說,攬月閣的姑娘是整條街上出事最少的了。
也正是因為周雪孃的良心,攬月樓最後才會剩下這麼好些人。
慧娘她們知道京墨這話說的是為她們好,只能訕訕的摸摸鼻子,閉嘴了。
平平舉起細胳膊:“京墨姐姐,可以拍賣我的初夜!紅媽媽拍賣小云的初夜,足足拍賣了五百兩銀子呢!我長得比小云好看點,應該能拍不少呢!”
邊上安安聽了這話,也跟著舉胳膊。
“還有我還有我!我是我們六個裡眼睛最大的了!”
其他幾個半年內肯定不到可以拍賣的年紀,雖然蠢蠢欲動,但都只能羨慕的看著平平安安,羨慕他們能為了家裡做貢獻。
京墨毫不留情的給平平和安安一人後腦勺一巴掌,把其他孩子也都扇懵了。
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來歷!周雪娘買下你們的時候,是不是說了,等你們選擇是做雜役還是掛牌?”
“小孩子不能說謊,真的想掛牌?”
京墨的眼神是從真正的廝殺中練出來的,被她嚴肅的盯著,原本打算說出口的“願意”兩個字,平平和安安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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