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淵右手拉著京墨的手不捨得鬆開,就用左手去捏京墨的臉。
“小沒良心的,我要是真的貪財,能給你那麼多銀子從來不讓你還給我麼?”
“我們相處這麼久了,我什麼時候在錢上對你吝嗇過?”
京墨回想了一遍:“確實沒有……那為什麼你會有個貪財的名聲?”
“貪財不等於吝嗇吧,我的貪財這個名聲,是因為早年我每次抓到誰的小辮子,都會讓人去給他警告,願意花錢消災的,我就拿錢閉嘴,不給的我就往死裡挖人的秘密。”
“將軍府看似風格,當今聖上重文輕武,生怕武將動搖他的江山,對待邊境苦守的將士都不上心,每年軍餉的缺口都非常大。”
“一開始是三萬兩、五萬兩,邊境將士多,節衣縮食倒也還能過,可後來就演變成三十萬兩、五十萬兩……”
“這麼大的缺口,朝廷可以優哉遊哉一點點的清查,最後再拿自然損耗搪塞過去,或是就那麼不了了之,就算鬧得嚴重了,查抄了涉事官員一家,抄出來的錢也是充入國庫,邊境的將士享受不了一分一毫。”
“可每缺少一兩銀子,消耗的都是將士們活下去的希望……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我爹的辦法是拿將軍府的銀錢填,為此,將軍府名下的田產鋪子一賣再賣,所剩無幾,我的辦法是劫富濟貧。”
“我自小就知道,不從那些蛀蟲身上咬下來肉自己吃,就可能餓死。”
“聖上對我到處攪事的目的心知肚明,但他樂得我去當這把刀。”
“不然我怎麼可能在京中橫行霸道這麼多年,都沒人能真的出手打壓我的囂張氣焰。”
霍淵沒有任何猶豫就將當初如履薄冰,艱難維繫將軍府榮國的過去講給京墨聽。
“貪財沒什麼,愛賺錢能賺錢更是你的本事,沒什麼不好。”
京墨似懂非懂:“早年這樣……你現在不這樣了麼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霍淵勾起唇角,張揚又囂張的笑,“這幾年我直接搶,沒這個流程了。”
“京中能動的都被我動一遍了,我去外縣能搶的直接搶,搶不了的就網羅罪名,上報朝廷,將人抄家,我上報的,抄家的事情繞不開我,我就直接私藏一部分。”
京墨:“……膽子很大……這就是你被聖上用奉朝請這種虛職困在京中的真正原因麼……”
霍淵微微歪頭,表情看起來有些苦惱。
“確實,我最近的進項都已經很少了,邊境那邊雖然暫時不缺銀子,但是長此以往肯定不行……思來想去,以後怕是要仰仗娘子了。”
京墨把自己的胸脯拍的啪啪響。
“包在我身上!養你還是綽綽有餘的!”
“為了養你這個大計劃!我們現在先去找找花圃的管家吧,好好商量一下,先拿走一部分花讓大胖試試做這個鮮花餅。”
霍淵為了和京墨享受獨處,沒有帶侍從,這花圃雖然是他的,但他從來也沒來巡視過,對這裡也不熟悉。
兩人乾脆自己溜達著去找花圃的管家。
兩隻眼睛下長著一張嘴,京墨還就不信靠問問不出管家在哪。
奇怪的是,京墨跟花農搭話,一開始跟她說話都笑眯眯的花農一聽她問管家,一個個都變了臉色,欲言又止,止言又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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