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州多水路,下南洲走水路,能比陸路快十多日。
霍淵帶著京墨一起下南洲,排場擺的很大,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,將軍府的世子爺對一個做生意的孤女情根深種,特地告假帶著人下南洲遊玩去了。
一時間,大街小巷的姑娘都在羨慕京墨。
出身不好,但憑著一張臉俘獲了將軍府的世子,被世子捧在手心上寵。
霍淵名聲在外,一開始沒人覺得他是真心的,所有人都覺得,無非是紈絝子弟找到新玩具罷了。
可那孤女不僅被世子從偏遠之地帶回了京都,開了自己的店,得了縣主的封號,還與世子定了親,成了貨真價實的未來世子妃。
如今,還為了討她的歡心,如此興師動眾的下南洲……
不知有多少姑娘暗地裡妒恨的咬帕子,恨不得扎小人詛咒京墨,可明面上卻是沒得奈何。
這些人的陰暗情緒無處發洩,只能張著一張嘴胡說。
這個說京墨長了一張狐媚子臉,乾的是迎來送往的生意,誰知道有沒有給霍淵戴綠帽子,那個煞有其事說自己看到過京墨跟男子在小巷子里拉拉扯扯……
霍淵和京墨還在京城時,這些謠言還揹著人,等他倆一離開,立馬如什麼烈性疫病一般蔓延整個京城。
桃色八卦最能吸引視線,在愈演愈烈的謠言下,誰也沒有想到,霍淵帶著京墨下南洲能有旁的目的。
已經離開京城的京墨霍淵都不知道謠言傳的這麼離譜。
他們一路南下,趕路趕的天昏地暗,船隻一連著十日,一次未停。
江上的一開始景色還算新鮮,京墨愜意的支著傘在甲板上玩了兩三日,霍淵陪在她身側,給她遞水果順便釣魚。
霍淵多少是有點魚緣的,這麼三心二意的釣魚,居然也叫他收穫了七八條大魚。
京墨看的手癢,學著釣了一天,努力出一隻螃蟹,氣得她魚竿一扔,回船舫裡自閉了。
行至後半段,日復一日的重複,著實叫人提不起興趣。
幸好,這樣的折磨只有十日。
十日後,站在南州的土地上,京墨暢快的深呼吸三次,發出了沒見識的“哇”。
南州不愧為最富庶的地方。
碼頭上,一條貨船連著一條貨船,扛包的腳伕呼和著號子互相鼓勵,排成一排將貨物碼在港口的空地上。
監工的躲在棚子下面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話,茶棚小販殷切的給每桌客人都倒上涼茶,忙的滿頭大汗。
漕幫的人在碼頭來回巡邏,時不時從賣炸果子煎餅的小販攤子上拿點吃的。
被拿的小販反應多樣,有敢怒不敢言的,有陪著笑,只盼著這些大爺不要鬧事的,也有諂媚著上供的……
人生百態,在南州繁華的碼頭上,可窺一二。
霍淵和京墨並排而立,一齣現,碼頭上就有不少人的將目光投了過來。
他們通身的氣派與出眾的容貌,與港口實在格格不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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