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孫垚聲音低沉得跟鼓似的,語調略微上揚:“私兵?”
京墨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沉下,如刀的目光落在公孫垚身上。
“私兵”兩個字可不是能亂說的。
歷朝歷代的聖上不管有多開明,都無法容忍任何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豢養私兵。
畢竟,一旦有了能作戰的人馬,有幾個人能抑制住自己膨脹的野心?
因此,私兵幾乎可以和謀反兩個字畫等號。
霍淵眼睛都沒往公孫垚的方向看,在京墨的手背上安撫的輕輕拍了拍,敷衍道:“是是是,快去聖上那告我一狀。”
察覺到霍淵的暗示和他說話時放鬆的態度,京墨這才收回警惕的視線。
不過,她原本因為公孫垚收容教導周雪而對公孫垚十分不錯的印象下跌,忍不住琢磨這人如此幼稚,會不會配不上週雪。
周雪沒察覺到京墨的小心思,她注意到公孫垚的異常,好奇的看看霍淵又看看公孫垚。
公孫垚一向沉穩,周雪還是第一次見到公孫垚這般模樣……像是不服氣的少年故意在挑刺。
小插曲很快過去,逐風牽著兩匹馬過來。
“主子,南洲府衙的人快到了。”
霍淵牽過其中一匹馬的韁繩,翻身而上,京墨自覺牽過另一匹,兩人同時翻身而上。
公孫淼面色一僵,下意識往周雪的方向看了一眼,眼看著周雪被京墨拉著上了馬,他閤眼,繃緊了下頜,剛想跟在霍淵身後翻身上馬,忽被人拽了一把……
天旋地轉後,眼前是一片棕色的短毛。
頭頂方向,霍淵笑得放肆:“馬鞍不夠大,只能這樣,辛苦公孫兄稍加忍耐了。”
公孫垚倒是想反駁,奈何霍淵雞賊的點了他的啞穴又卡著他的關節不讓他發力,只能憋屈的趴在馬背上。
將公孫垚和周雪快馬送到秦衍準備的休憩處後,霍淵與京墨調轉馬頭,重新往孫府趕。
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嘯的風聲灌往耳道,眼前的火光越發的亮起來。
到了。
勒馬停下,京墨神色凝重。
放眼望去,南洲武侯鋪的人穿梭在火場中救火,孫府外面,零星六七個下人打扮的橫七豎八,狼狽的或坐或站。
偌大的孫府,只跑出來這幾個人?
不對勁!
隱在暗處的逐風輕巧的落在馬旁:“孫府的護衛看到南洲武侯鋪的人之後四散奔逃,被困的女子救出大半,俱已離開,目標現在在武侯鋪的安排下,在距孫府最近的客棧住下。”
逐風細緻的將霍淵和京墨離開後發生的事情講給二人聽,語氣中有明顯的疑惑。
他想不通,為什麼這個姓孫的這麼囂張……從火燒起來到武侯鋪到場,他就那麼不緊不慢的扮演一個商人,絲毫看不出任何異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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