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是夜，阿晗還是歇在我屋裡。我發現阿晗只和我話多，袁嬤嬤還是採玉還是其他人與他溝通，他多半都不作答，要麼就是將頭垂得很低，讓人看不見他的小臉兒。
這幾日正值倒春寒，夜裡冷得仍像過冬。床上多了個小人兒，袁嬤嬤特意添了條被子。此時這條被子嚴嚴實實捂著阿晗。
小孩子的眼睛異常精亮，十分純潔。
這孩子的眼睛和昭姐兒的很像。
想到昭姐兒，我單手捧著阿晗的臉。
阿晗並不排斥，相反正喜歡被我這樣安撫。
“阿晗，你姓什麼？”兩天了，我覺得可以和阿晗好好談談了。
阿晗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，好一會兒又垂下頭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不知道？
還有人不知道自己姓什麼？
如果不是，他就是不想說。
“那你告訴我你爹姓什麼好不好？”
阿晗還是搖頭，他倒是知道他爹姓什麼，可別人都怕他阿爹，又告訴他說他的阿爹其實不是他的阿爹。
“那你阿孃呢？”
“我沒有阿孃。”阿晗的聲音低得像蚊子。
沒有阿孃！這倒讓我意外，也更心痛了。我可以想見沒有阿孃的孩子在成長過程的艱辛，或是失了阿孃的庇佑會遭遇到各種難過的危機。我的昭姐兒，不就是我不在時讓人算計了嗎？
我輕輕將阿晗抱在懷裡，這是個可憐的孩子。
“那你阿爹呢？”
先前我就發現了，提到他阿爹，這孩子明顯有些怯懼。“你阿爹時常欺負你嗎？我怎麼覺得你很怕他。”
阿晗窩在我懷裡搖頭，“他沒有欺負我，他只欺負欺負我的壞人。”
聽到這裡，我有些心落，孩子不會說謊，我能聽出來阿晗對他阿爹該是又敬又畏罷。“那跟我說說你阿爹吧，他長什麼樣兒？”
我輕言細語，聲音又好聽，阿晗漸漸放下了防備，“我阿爹長得最好看。”
說完又莫名補了一句，“你也很好看。”
疏不知此時窗外不知幾時落下兩道暗影，透著一條指寬的窗隙藉著屋中的留亮看清那床上的一大一小，聽著蘇瑜一次又一次的在話裡下套，而阿晗卻並不上套。
不愧是他宣祈養大的孩子，甚是聰明。
宣祈正洋洋得意，只是越往後聽臉上的得意就有些勉強了。
“你阿爹總不能是個女子吧，你居然說他好看。”我好笑，兩彎柳眉如勾似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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途歸去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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