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埃落定的荒漠上,殘陽將血色染透眾人的衣衫。葉清玄單膝跪地,龍淵劍深深插入沙礫,劍身仍在微微震顫。冷霜踉蹌著扶住他的肩膀,湛瀘劍上的冰藍光芒已黯淡如燭火:"葉兄...你的經脈..."
"無妨。"葉清玄抹去嘴角血跡,目光卻死死盯著遠處正在崩塌的幽冥祭壇,"那幽冥主宰雖滅,但方才它化作先祖面容時說的話..."
"初代葉家先祖被幽冥之力侵蝕?"南宮逸突然開口,他手中殘破的羅盤仍在滲出黑血,"我在古籍中見過記載,千年前那場大戰根本不是封印,而是..."
"而是一場失敗的同歸於盡。"白髮老嫗拄著斷月劍走來,劍脊上的裂痕如蛛網蔓延,"先祖用鎮魂鍾核心自毀,卻沒能徹底消滅幽冥主宰,反而讓自己的神魂與之糾纏。"她望向葉清玄懷中發光的鎮魂鍾核心,"如今你持有核心,又身負葉家血脈,註定要面對這宿命。"
話音未落,地面突然傳來震動。眾人警覺起身,卻見玉笛公子的竹笛發出嗡鳴,指向東南方:"有大批高手正在靠近,從氣息判斷...是天機閣的人!"
果然,片刻後漫天白影踏空而來。為首者正是天機閣副閣主,他望著滿地狼藉,目光落在葉清玄手中的雙劍上:"葉少俠好大的手筆,不僅毀了幽冥祭壇,連鎮妖塔也..."
"副閣主這是興師問罪?"冷霜突然攔在葉清玄身前,湛瀘劍泛起冷光,"若不是你們閣主勾結幽冥界,何至於此?"
副閣主神色微變,身後弟子已紛紛亮出兵器:"冷姑娘慎言!白無垢叛出天機閣已久,我等今日前來,是奉..."
"奉誰之命?"白衣女子懷抱古琴緩步走來,琴絃仍在輕顫,"是奉幽冥界新主之命,還是..."她突然抬手撥絃,一道音波直逼副閣主面門,卻在觸及對方三尺時被無形屏障彈開。
副閣主冷笑:"不愧是琴音閣的聖女,連音律殺人之術都練到如此境界。但今日之事,與琴音閣無關。"他轉向葉清玄,"葉少俠,雙劍與鎮魂鍾核心事關江湖安危,還請交由天機閣保管。"
"休想!"葉清玄龍淵劍出鞘寸許,金色劍氣撕裂空氣,"父親用命守護的秘密,豈會交給一個連閣主都能被策反的組織?"
灰衣老者突然上前,裂空劍橫在眾人之間:"夠了!當務之急是修復鎮妖塔,而不是在這裡爭權奪利。"他看向副閣主,"貴閣若真想為江湖出力,就該協助尋找鎮魂鍾殘片,而不是覬覦雙劍。"
副閣主臉色陰晴不定,最終收起兵器:"好,看在劍冢的面子上,此事暫且擱置。但葉少俠最好記住,江湖不是靠蠻力就能守護的。"說罷,他帶著天機閣眾人迅速離去。
葉清玄正要鬆口氣,懷中的鎮魂鍾核心突然發燙。白衣聖女神色驟變:"不好!核心在與某處產生共鳴,這股力量...是幽冥界殘留的!"
"往西北方向!"南宮逸的羅盤指標瘋狂旋轉,"正是劍冢的位置!難道..."
他的話被遠處傳來的劍鳴打斷。三道熟悉的劍光劃破天際,卻是劍冢三老中唯一未參戰的守劍長老。對方落地時衣襟染血,手中抱著的劍匣正在滲出黑液:"諸位...劍冢禁地...被幽冥之力入侵了!"
"什麼?"青衣老者臉色大變,"斷月、裂空、碎星三劍已耗盡力量,如今劍冢..."
"不僅如此。"守劍長老咳嗽著吐出黑血,"那些闖入者...持有與雙劍相似的力量,他們自稱是'幽冥劍使',說要奪回屬於他們的東西..."
葉清玄感覺龍淵、湛瀘二劍同時發出悲鳴,劍身符文竟開始逆向旋轉。冷霜握住他顫抖的手:"葉兄,你的詛咒..."
"是血脈共鳴。"白髮老嫗面色凝重,"看來幽冥界早有後手,他們在劍冢藏著能剋制雙劍的東西。"她突然轉向葉清玄,"葉家小子,敢不敢隨我們回劍冢?或許在那裡,能找到徹底解除詛咒的方法。"
葉清玄握緊雙劍,金色與冰藍光芒再次亮起:"求之不得。無論前方是何陰謀,我都要徹底斬斷幽冥界的黑手。"他望向冷霜、南宮逸和玉笛公子,"這次,依舊要麻煩諸位..."
"說什麼話!"玉笛公子笑著擦拭竹笛,"若沒有葉兄,我們早葬身幽冥淵了。"
南宮逸將殘破的羅盤收入懷中:"我父親在劍冢留有陣法,或許能派上用場。"
冷霜沒說話,只是將湛瀘劍重新握在手中,冰藍光芒映照著她堅定的眼神。白衣聖女輕撫琴絃:"琴音閣雖久不涉江湖,但此次事關鎮魂鍾,我自當同行。"
眾人正要啟程,葉清玄突然想起什麼,從懷中掏出白衣聖女先前丟擲的玉簡:"前輩,這玉簡中父親的聲音...究竟是怎麼回事?"
聖女神色複雜,望向天邊殘陽:"那是二十年前,你父親與我師父共同設下的傳音術。當年他們就預感到幽冥界的陰謀,所以留下玉簡,只為在關鍵時刻..."她突然頓住,"罷了,有些事,到劍冢自會知曉。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