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嵩山腳下的官道上煙塵滾滾。葉清玄一行人尚未靠近,便見山道兩側佈滿天機閣弟子。為首的灰袍人懷抱青銅令牌,眼神如鷹隼般掃過眾人腰間的龍淵、湛瀘雙劍:"葉少俠好大的排場,劍冢三老、琴音閣聖女都成了你的護衛?"
南宮逸冷笑一聲,殘破的羅盤在掌心翻轉:"總好過某些人顛倒黑白,用幽冥契約的殘片栽贓陷害。"他話音未落,四周突然響起刺耳的破空聲,數百枚淬毒暗器裹挾著幽冥氣息襲來。
葉清玄雙劍齊揮,金色與冰藍光芒交織成網。暗器觸及光網瞬間,化作毒煙升騰而起。冷霜足尖點地,湛瀘劍劃出七朵冰蓮,寒氣所到之處,毒煙凝結成冰晶墜落。"就這點手段?"她的聲音清冷如霜,冰藍劍氣直指灰袍人咽喉。
灰袍人慌忙祭出幽冥契約殘片,黑霧中浮現出三頭六臂的幽冥戰將虛影。戰將手中骨刀劈下,地面頓時裂開丈許寬的溝壑。白髮老嫗的斷月劍發出清鳴,銀色劍光如銀河倒卷:"在劍冢前用幽冥術,簡直找死!"她的劍氣與幽冥戰將相撞,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。
混亂中,玉笛公子吹奏起鎮魂曲調。音波化作金色鎖鏈纏住幽冥戰將,白衣聖女的古琴絃突然繃斷,她卻徒手在空中劃出音刃,直取操控殘片的灰袍人。灰袍人慘叫一聲,被冰藍劍氣貫穿肩頭,幽冥契約殘片墜落在地。
"快走!"葉清玄拾起殘片,雙劍光芒暴漲。眾人衝破包圍,卻見嵩山之巔的觀武臺方向騰起紫霧。南宮逸的羅盤指標瘋狂旋轉:"不對勁,觀武臺下方有極強的幽冥氣息,恐怕...天機閣在那裡設下了更大的陷阱。"
當他們趕到觀武臺時,武林盟主正端坐在青玉寶座上,兩側站滿了各大門派的掌門。臺下聚集著上千江湖豪傑,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:"就是他勾結幽冥界!聽說還搶走了鎮魂鍾核心!"
天機閣副閣主站在高臺一側,手中摺扇輕搖:"葉少俠姍姍來遲,可是去幽冥界搬救兵了?"他話音未落,觀武臺四周的石柱突然亮起幽冥符文,地面裂開縫隙,無數白骨手臂破土而出。
"諸位掌門請看!"副閣主揮扇指向葉清玄手中的幽冥契約殘片,"這便是他與幽冥界往來的鐵證!"臺下頓時譁然,各派掌門紛紛抽出兵器。
葉清玄將殘片拋向空中,龍淵劍迸發出金色劍芒,瞬間將其斬成齏粉:"真正與幽冥界勾結的人,是你們天機閣!"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徹全場,"白無垢用幽冥契約操控天機閣死士,妄圖復活幽冥主宰,這些難道副閣主毫不知情?"
"一派胡言!"副閣主突然丟擲七枚青銅令,令上的幽冥符文與地面陣紋共鳴。觀武臺中央升起巨大的幽冥祭壇,祭壇頂端,完整的鎮魂鍾殘片正在緩緩旋轉——竟是用八塊碎片拼接而成!
"你們以為能輕易找到殘片?"副閣主的面容扭曲,"自千年前起,天機閣就在佈局!初代先祖被幽冥侵蝕的真相,不過是我們放出的誘餌!"他狂笑一聲,縱身躍上祭壇,握住鎮魂鍾殘片:"如今只差你手中的核心,幽冥主宰必將重臨!"
觀武臺下方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,一隻遮天蔽日的幽冥巨手破土而出。巨手五指上纏繞著鎖鏈,每一節鎖鏈都鑲嵌著鎮魂鍾殘片。葉清玄感覺腰間的龍淵、湛瀘雙劍劇烈震顫,劍身上的符文與鎮魂鍾殘片產生共鳴。
"葉兄,小心!"冷霜的湛瀘劍橫在他身前,冰藍劍氣與幽冥巨手相撞。然而巨手的力量遠超想象,冰盾瞬間破碎。劍冢三老同時出手,斷月、裂空、碎星三劍化作流光刺向巨手關節,卻只在堅硬的骨甲上留下淺淺劃痕。
白衣聖女的古琴發出悲鳴,她咬破指尖在琴絃上畫出符咒:"此乃幽冥界的'吞天噬地陣',唯有集齊九塊核心碎片,才能破解!"她話音未落,祭壇上的副閣主已經將八塊殘片融合,漆黑的幽冥之氣如潮水般湧向觀武臺。
葉清玄握緊雙劍,體內的血脈詛咒再次沸騰。但這一次,溫潤的金光從丹田升起,壓制住躁動的力量。他想起初代先祖的叮囑,想起父親的守護,龍淵、湛瀘雙劍突然合二為一,金色與冰藍光芒在劍尖凝成太極圖。
"破!"葉清玄揮劍斬向幽冥巨手,蘊含著天地至理的劍氣撕開黑霧。巨手發出淒厲慘叫,鎮魂鍾殘片紛紛崩裂。副閣主見狀,瘋狂地將殘片塞入口中,整個人開始膨脹,化作半人半魔的怪物:"我不會輸!主宰的力量...誰也無法阻擋!"
怪物揮舞著佈滿骨刺的手臂,觀武臺在攻擊下搖搖欲墜。玉笛公子吹奏起破魔曲調,南宮逸在地面疾畫鎮魔符,眾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,卻只能勉強抵擋。千鈞一髮之際,葉清玄懷中的鎮魂鍾核心突然飛出,與雙劍融合。
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嵩山之巔,龍淵、湛瀘雙劍化作流光沒入怪物體內。怪物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,身體開始崩解。當光芒消散時,副閣主的身影消失不見,只留下八塊鎮魂鍾殘片散落在地。
葉清玄拾起殘片,雙劍重新回到他手中。武林盟主走上前來,神色複雜:"葉少俠,老夫輕信讒言,險些鑄成大錯。"各大門派掌門紛紛抱拳行禮,臺下的江湖豪傑們也發出震天的歡呼。
然而,葉清玄卻望著天際的陰雲,神色凝重。八塊殘片在他掌心發燙,與雙劍產生的共鳴預示著更大的危機。冷霜走到他身邊,湛瀘劍的冰藍光芒照亮她堅定的臉龐:"葉兄,還有最後一塊殘片。無論它藏在哪裡,我們都要找到。"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