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將海面染成琥珀色,蘇瑤跪坐在臨時搭建的木筏上,指尖撫過海皇之珠表面新生的紋路。珠子散發的微光將她蒼白的臉龐映得柔和,金成浩躺在她身側,龍淵湛瀘劍柄的鮫人淚紋正隨著呼吸明滅。
“傷口還疼嗎?”蘇瑤小心翼翼掀開染血的衣襟,冰火交融的傷口處竟生出細碎的鱗片,在月光下泛著珍珠光澤。
金成浩輕笑出聲,牽動傷口悶哼一聲:“比起被雙劍貫穿時,這疼倒像在撓癢。”他忽然抓住蘇瑤的手腕,冰涼的觸感讓她一顫,“蘇姑娘,你頸間的咒印...”
“已經沒事了。”蘇瑤別過臉,紫色咒印殘留的痕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。她想起海皇侍女虛影消散前說的話——“血脈共鳴會暫時壓制詛咒,但深海的暗流從未平息”。
木筏突然劇烈搖晃,白無咎踉蹌著扶住桅杆,斷劍上的蓮花火焰差點燒到頭髮:“什麼鬼?這浪來得邪門!”話音未落,數十條銀色魚尾破水而出,鮫人少女們捧著貝殼燈圍繞木筏,為首的銀髮女子將一枚發光的鱗片遞給蘇瑤。
“海皇血脈的繼承者,南海珊瑚宮傳來訊息。”鮫人少女聲音空靈如潮水,“歸墟異動驚動了沉睡的古神殘魂,東海與南海交界的霧隱淵出現了時空裂隙。”
崆峒派掌門猛地合上鐵扇,八卦紋路迸發青光:“老夫就說冥月那妖女臨死前的話有蹊蹺!所謂更可怕的東西,恐怕就是這些被歸墟之力喚醒的遠古孽障!”
金成浩掙扎著起身,龍淵湛瀘自動飛到他掌心,冰與火的力量在劍身流轉:“我先祖曾留下手記,霧隱淵封印著海皇時代的三大凶兵。當年為鎮壓歸墟,海皇將它們連同自己的半縷殘魂一同沉入淵底。”他頓了頓,瞳孔中冰火交織,“現在封印鬆動,那些兇兵恐怕...”
“所以我們要趕在兇兵出世前加固封印!”蘇瑤握緊海皇之珠,珠子突然發燙,投射出模糊的海底影像——巨大的青銅鎖鏈在漩渦中扭曲,鎖鏈盡頭的黑影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。
鮫人少女們突然發出驚恐的鳴叫,海水劇烈沸騰。一道黑影從海底竄出,竟是半截佈滿倒刺的青銅長槍,槍尖滴落的黑血腐蝕著周圍的海水。
“是破嶽槍!三大凶兵之一!”金成浩揮劍斬出冰火劍氣,卻被槍身彈回。長槍在空中盤旋一圈,化作人形,青銅面具下傳來機械般的聲音:“海皇血脈...新的容器...”
白無咎的斷劍燃起蓮花劍陣:“狗屁容器!先過我這關!”劍陣剛觸及破嶽槍,卻被其釋放的震盪波震碎。蘇瑤急中生智,將海皇之珠按在木筏上,光芒化作結界護住眾人。
“這兇兵只認海皇血脈。”崆峒派掌門鐵扇點地,地面升起八卦陣圖,“金小子,試試用海皇之力喚醒它的器靈!”
金成浩深吸一口氣,雙劍插入木筏。冰火之力順著木紋注入海皇之珠,光芒暴漲。破嶽槍突然靜止,青銅面具裂開縫隙,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:“小主人...是你嗎...”
“我是海皇親衛的後裔。”金成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威嚴,“歸墟動盪,我命你重新歸位,鎮守霧隱淵!”
破嶽槍發出悲鳴,化作流光沒入金成浩體內。金成浩臉色瞬間慘白,龍淵湛瀘的冰與火瘋狂湧動,試圖壓制兇兵的力量。蘇瑤急忙將手按在他後心,海皇之珠的光芒與他體內力量共鳴。
“不行,兇兵力量太暴戾!”崆峒派掌門見狀,撕下道袍布條纏住金成浩手腕,“必須儘快找到海皇殘魂!只有它能徹底馴服兇兵!”
鮫人少女們突然集體跪拜:“霧隱淵深處有座水晶宮,海皇殘魂或許就在那裡。但...那裡佈滿時空亂流,進去的人從未出來過。”
金成浩強行壓制住體內暴動的力量,站起身:“我們別無選擇。蘇姑娘,你帶著海皇之珠留守...”
“你在說什麼胡話?”蘇瑤打斷他,眼中閃著倔強,“沒有海皇之珠,你的血脈根本壓制不住兇兵!再說...”她握緊腰間短劍,“葉兄和白大哥為了保護我不惜性命,這次換我守護你們。”
白無咎重重拍了下金成浩肩膀:“別婆婆媽媽的,多一個人多份力!大不了老子的斷劍再斷一次!”
在鮫人少女的帶領下,眾人朝著霧隱淵進發。越靠近淵底,海水越濃稠,時空亂流如同透明的刀刃切割著周圍的一切。金成浩揮舞雙劍劈開亂流,蘇瑤則用海皇之珠修復破損的空間。
當水晶宮出現在眾人眼前時,整座宮殿正在分崩離析。巨大的海皇雕像胸口裂開縫隙,半透明的魂魄在其中若隱若現。破嶽槍突然不受控制地飛出,刺向海皇殘魂。
“攔住它!”金成浩飛身追擊,龍淵湛瀘與破嶽槍相撞,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。蘇瑤趁機將海皇之珠嵌入雕像胸口,光芒注入殘魂的瞬間,時空亂流突然靜止。
海皇殘魂睜開眼睛,聲音如遠古的潮汐:“終於等到這一天...親衛的後裔,接受最後的傳承吧。”殘魂化作流光沒入金成浩眉心,他的瞳孔中冰火流轉,竟浮現出海皇的記憶。
“原來如此...”金成浩緩緩睜開眼,“三大凶兵本是海皇為對抗舊神打造的兵器,卻因歸墟之力暴走。現在,是時候讓它們重歸本位了。”
他抬手召喚破嶽槍,槍身青銅紋路亮起海皇符文。在金成浩的引導下,破嶽槍重新化作鎖鏈,纏繞在水晶宮的支柱上。剩餘的兩大凶兵——裂空弓與噬月盾也被相繼喚醒,重新加固了霧隱淵的封印。
當一切歸於平靜,金成浩卻突然噴出一口冰火交融的血。海皇傳承的力量太過龐大,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。蘇瑤慌了神,將海皇之珠貼在他胸口:“堅持住!一定有辦法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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