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安在影藤間穿梭,湛瀘劍的金光不斷劈開襲來的藤條。當他摘下最後顆骨笛果時,青銅鼎突然炸裂,鼎底露出個深不見底的洞口,洞口噴出的熱浪中夾雜著影煞的嘶吼。十二縷青光在半空匯聚,化作十二道劍影,繞著蘇念安盤旋:"十二輔劍的靈識集齊了!"
影藤主根突然掙脫冰域的束縛,從洞口鑽出,化作條巨蟒纏向十二道劍影。蘇念安揮劍斬斷藤蟒的頭顱,卻見斷口處鑽出無數小藤,重新組成頭顱的形狀:"它和地心火連為體了,除非熄滅地心火,否則殺不死它!"
阿霜的龍淵劍突然指向洞口:"火煞的靈識說,地心火的源頭有塊鎮魂石,是護魂族當年封印影煞心臟的關鍵!"
蘭丫頭將和生樹的藤蔓拋向洞口:"藤蔓能暫時抵擋熱浪,我們下去!"
三人抓住藤蔓墜入洞口,下落的過程中,洞壁上的壁畫飛速掠過。那些壁畫記錄著護魂族與影煞的戰爭:三百年前,護魂族的聖女用自己的腿骨做成骨笛,吹奏鎮魂曲暫時壓制影煞,族人趁機將影煞的心臟封印在地心火中,用十二輔劍的靈識加固封印。而壁畫的最後,是個穿黑袍的人拔出了聖女的骨笛,影煞的心臟從地心火中升起。
"是鬼音師!"阿蓮指著壁畫上的黑袍人,"他三百年前就背叛了護魂族,血影樓的陰謀從那時就開始了!"
藤蔓突然停止下落,三人落在塊突出的岩石上。下方百丈處,是片翻騰的岩漿湖,湖中央的石柱上,懸浮著顆跳動的黑色心臟,正是影煞的心臟。心臟周圍纏繞著十二道鎖鏈,鎖鏈的另一端連線著岩漿湖底,隱約能看到十二柄古劍的輪廓——正是失蹤的十二輔劍。
"他們把輔劍沉在湖底,用地心火煉化劍身,再用鎖鏈吸取影煞心臟的邪氣!"蘇念安的湛瀘劍指向心臟,金光與心臟的黑氣相互排斥,"等劍身完全被汙染,他們就能用輔劍的靈識重鑄影煞的肉身!"
岩漿湖的對岸,立著道黑袍身影。那人緩緩轉身,露出張佈滿影藤的臉,正是血影樓的樓主肖燼。他手中握著根白玉笛,笛身上的血絲在火光中流轉,正是用護魂族聖女腿骨做成的骨笛:"蘇公子果然沒讓我失望,竟然能集齊十二輔劍的靈識。"
"是你策劃瞭望妻嶺和鎖龍村的慘案。"蘇念安的湛瀘劍蓄勢待發,"用新娘的怨氣養影藤,用孩童的指骨做骨笛,就是為了今天重鑄影煞!"
肖燼輕笑一聲,將白玉笛湊到嘴邊:"護魂族當年奪走了本該屬於我的東西,我不過是拿回來而已。"他吹奏起骨笛,岩漿湖突然翻湧,十二道鎖鏈劇烈震顫,湖底的十二輔劍開始發出嗡鳴,"七月十五的天狗食月就要到了,用你的雙劍靈識做祭品,影煞大人就能徹底重生!"
隨著笛音變得急促,岩漿湖中鑽出無數影藤,組成道藤牆擋住三人的去路。影藤的葉片在火光中泛著金屬光澤,蘭丫頭的和生樹藤蔓剛觸到藤牆就被灼傷:"它們吸收了地心火的陽氣,變成了陽毒藤!"
蘇念安的湛瀘劍與阿霜的龍淵劍同時出鞘,兩道劍氣在半空交織成網,劈開藤牆的瞬間,十二道劍影突然飛出,插入湖底的十二輔劍中。那些古劍在劍影的注入下重新煥發光芒,鎖鏈上的黑氣開始消退:"輔劍在反抗!我們趁現在去毀掉影煞的心臟!"
三人躍過岩漿湖,落在中央的石柱上。影煞的心臟突然暴漲,噴出無數黑氣,化作張巨口咬向蘇念安。阿霜的龍淵劍及時凍結黑氣,湛瀘劍的金光順勢刺入心臟,黑氣發出淒厲的慘叫:"它怕雙劍的靈力!"
肖燼的骨笛突然變調,岩漿湖中的陽毒藤瘋狂生長,纏向石柱。蘭丫頭的和生樹藤蔓與陽毒藤激烈糾纏,護魂花在她周身綻放,形成道防護罩:"我來擋住它們,你們快毀掉心臟!"
蘇念安與阿霜對視一眼,雙劍同時注入靈力。金光與寒氣在影煞的心臟中交織,形成個太極圖案,心臟的跳動越來越慢,黑氣漸漸被淨化。肖燼見狀,突然將白玉笛刺入自己的胸口,黑袍下鑽出無數影藤,與岩漿湖中的陽毒藤融為一體:"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,那就一起成為影煞大人的養分!"
融合了肖燼靈力的陽毒藤變得更加兇猛,蘭丫頭的防護罩開始出現裂痕。和生樹的藤蔓在灼燒中枯萎,護魂花的花瓣片片凋零:"我快撐不住了......"
就在這時,石柱下方傳來龍吟聲。十二輔劍突然掙脫鎖鏈,從岩漿湖中飛出,在半空組成個巨大的劍陣。十二道劍影與古劍合二為一,發出璀璨的光芒,將陽毒藤盡數斬斷:"是輔劍的本體覺醒了!"
蘇念安抓住機會,將全身靈力注入湛瀘劍。金光與龍淵劍的寒氣徹底包裹影煞的心臟,隨著一聲巨響,心臟炸裂開來,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十二輔劍中。岩漿湖漸漸平息,地心火的光芒變得柔和,不再帶著邪氣。
肖燼看著消散的影煞心臟,發出絕望的嘶吼。他身上的影藤開始枯萎,露出張蒼老的面容——正是三百年前的鬼音師。原來肖燼只是他用影藤創造的分身,真正的鬼音師一直躲在幕後:"不可能......三百年的謀劃,怎麼會失敗......"
十二輔劍的光芒匯聚成道光柱,將鬼音師包裹其中。他在光柱中發出慘叫,身體漸漸化為灰燼,只有那根白玉笛落在地上,笛身上的血絲褪去,露出溫潤的玉質。蘭丫頭撿起骨笛,和生樹的藤蔓纏繞而上,骨笛突然發出柔和的笛聲,像是聖女在低聲吟唱。
"結束了。"蘇念安收起雙劍,望著平靜的岩漿湖,"影煞被徹底淨化,血影樓的陰謀破產了。"
阿霜撫摸著龍淵劍上的冰紋,那些裂痕正在癒合:"但護魂族的犧牲不能忘,我們要把聖女的骨笛帶回護魂族聖地安葬。"
蘭丫頭將白玉笛放入花籃,護魂花在骨笛周圍綻放,形成個花環:"和生樹說,聖女的魂魄一直困在骨笛裡,現在終於可以安息了。"
三人沿著藤蔓離開地心火脈,走出丹霞洞時,天邊正升起一輪滿月。七月十五的天狗食月沒有出現,反而是皎潔的月光灑滿大地,照亮了武夷山的輪廓。藤蔓車停在洞口,車轅上的湛瀘劍與龍淵劍輕輕相觸,發出清脆的鳴響,像是在慶祝勝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