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……南嶺?”蘇念安愣住了,這片草原與她記憶中南嶺的景象一模一樣。
“別發呆了,念安。”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,蘇念安回頭一看,只見她的父母正微笑著向她招手,“快過來啊,我們一家人永遠在這裡生活好不好?”
蘇念安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,她差點就忍不住要跑過去。但就在這時,星樞劍突然傳來一陣刺痛,劍身的光芒將眼前的景象撕開一道裂縫——裂縫後面依然是漆黑的冰塔,蘭丫頭和阿石正焦急地搖晃著她的身體,他們的臉上滿是擔憂。
“你醒了!”蘭丫頭驚喜道,“剛才你突然不動了,眼睛直勾勾的,好嚇人!”
蘇念安這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幻境,她看向冰王,發現冰王也在原地呆滯不動,引路冰晶的光芒變得極其微弱。“冰王殿下!”蘇念安用星樞劍的光芒觸碰冰王,冰王渾身一顫,猛地清醒過來,額頭上佈滿了冷汗。
“好厲害的幻境。”冰王心有餘悸地說,“它能勾起人內心最渴望的東西,讓人永遠沉淪其中。”
阿石握緊飲魂劍,警惕地環顧四周:“蘭丫頭好像沒事?”
眾人看向蘭丫頭,發現她正蹲在地上,用手指戳著一團蛛影。那團蛛影在她面前溫順得像只小貓,絲毫沒有攻擊性。“和生樹說,這些影子好可憐,它們只是想找個地方休息。”蘭丫頭抬頭看著眾人,小臉上滿是困惑,“為什麼你們要殺它們?”
蘇念安恍然大悟,和生樹是連線七處封印的靈根,對蝕星之力有著天生的親和力,所以不會被蛛影陣影響。“蘭丫頭,能不能讓這些蛛影讓開一條路?”
蘭丫頭點點頭,對著蛛影輕聲說了幾句。那些原本凶神惡煞的蛛影竟然真的退到兩側,讓出一條通道。“和生樹說,它們願意帶我們去找那個戴面具的人,只要我們答應不傷害它們。”
四人跟著蛛影來到冰塔頂層,這裡是一個圓形的大廳,大廳中央懸浮著一顆黯淡的藍色晶石——正是極北的星辰之心。只是此刻的星辰之心表面佈滿了黑色的蛛絲,核心處的光芒只剩下微弱的一點,彷彿風中殘燭。
在星辰之心下方,站著一個身著銀色鎧甲的男人,他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,面具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能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,正靜靜地看著走進來的眾人。他的身邊沒有影蛛衛,只有無數蛛影在他周圍盤旋,如同忠誠的衛士。
“終於來了。”銀麵人的聲音經過面具過濾,顯得有些失真,分不清男女老少,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整整一千年。”
“你是誰?為什麼要破壞極北的封印?”冰王舉起射日弓,冰箭直指銀麵人。
銀麵人沒有回答,而是將目光投向蘇念安手中的星樞劍:“星樞劍果然選擇了新的主人,和千年前一樣,都是身負星辰血脈的女子。”他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浮現出一枚黑色的令牌,令牌上刻著與紅袍女人相同的蜘蛛圖案,只是更加猙獰,“但這一次,魔神大人不會再被封印了。”
“你也是影蛛教的人?”蘇念安握緊星樞劍,“紅袍女人是你殺的?”
銀麵人輕笑一聲:“那個廢物,連星樞劍的持有者都抓不到,留著也沒用。倒是你們,能從崑崙活著來到極北,出乎我的意料。”他看向蘭丫頭,“尤其是這株和生樹,沒想到它能在蝕星之力中存活下來,真是個奇蹟。”
阿石突然上前一步,飲魂劍指向銀麵人:“我知道你是誰了。你的氣息,和我在中嶽見過的那尊嶽將軍雕像上的殘留氣息很像,只是更加陰冷。你是岳家軍的叛徒!”
銀麵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叛徒?或許吧。當年若不是岳飛那個老頑固非要守護什麼封印,岳家軍也不會落得全軍覆沒的下場。我只是選擇了更明智的道路。”
“你胡說!”阿石怒喝一聲,飲魂劍上的紅光暴漲,岳家軍的虛影在他身後變得無比清晰,“嶽將軍精忠報國,流芳百世,你這種背叛者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!”
“精忠報國?”銀麵人突然大笑起來,笑聲中充滿了嘲諷,“那不過是愚忠罷了!魔神大人能給我想要的力量,能讓我重塑岳家軍的輝煌,這有什麼不好?”他周身的蛛影突然躁動起來,化作一柄柄黑色的長矛,“今天,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,真正的力量是什麼樣的!”
銀麵人揮手間,黑色長矛如同暴雨般射向眾人。冰王立刻射出冰箭,藍色的光芒與黑色長矛碰撞,發出滋滋的響聲。蘇念安則揮動星樞劍,金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,將長矛盡數擋下。
“蘭丫頭,淨化星辰之心!”蘇念安喊道,星樞劍突然脫手而出,化作一道流光纏上銀麵人。銀麵人沒想到蘇念安會主動攻擊,被星樞劍纏住了手腳,一時無法動彈。
蘭丫頭立刻跑到星辰之心下方,將本源種子拋向空中。種子在空中綻放成一朵巨大的綠色花朵,花朵的花瓣緩緩包裹住星辰之心。那些黑色的蛛絲在綠色光芒中迅速消融,星辰之心的藍色光芒也一點點恢復。
“找死!”銀麵人怒吼一聲,周身爆發出濃郁的黑霧,將星樞劍震開。他伸手抓向蘭丫頭,五指化作黑色的利爪,帶著凌厲的勁風。
“休想傷害她!”阿石縱身擋在蘭丫頭身前,飲魂劍與銀麵人的利爪碰撞,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。阿石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,手臂瞬間麻木,連連後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。
“岳家軍的傳承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銀麵人看著阿石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,隨即又被冰冷取代,“可惜,你和岳飛一樣愚蠢。”
他再次撲向阿石,速度快如閃電。阿石將飲魂劍橫在身前,紅色的劍氣與銀麵人的黑霧不斷碰撞,冰塔內的冰磚在兩人的力量衝擊下紛紛碎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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