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嬤嬤說得是,是我怠慢,我這就去母親那裡請安。”柳明月拿出帕子擦了嘴角,站起身吩咐花生幫自己更衣。
來到侯夫人的院子時,對方已經黑著臉坐在前廳內,柳明月只當看不見她那張臭臉,垂首福身行禮:“兒媳見過夫人。”
她也省得對方是不想揹她稱為母親的,她也不想,於是直稱其夫人。
“周家女好大的架子,到我侯府裡來擺起主子款來,誰家新婦和你一樣?身為新嫁過門的婦人,你應當向上伺候好公婆與夫婿,對下管理好下人才是。”
第34章 想立規矩?氣死侯夫人
侯夫人看都不看柳明月,就開口呵斥,看起來頗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而你,懶惰至此,我聽說你睡到這會子才起,真是反了天了!”
柳明月直起身站著,侯夫人顯然沒有要看座的意思,她乾脆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。
“回夫人話,兒媳確實懶怠,沒能早起到夫人跟前伺候,是兒媳的錯。”
柳明月連連點頭,不管對方是不是找茬,只管順著對方的話說就是。
“我這裡不勞你操心,我哪裡有那福分。”侯夫人陰陽怪氣冷哼一聲,“我兒是你夫婿,你一進府,他就搬到書房去,你身為妻子,應當前去示好,送些吃的關心才是,可你這幾日是怎麼做的?”
這幾日柳明月就跟沒事人一樣,就沒有踏出自己的院門一步。
對覃卓燕搬去書房一事,簡直毫不關心,侯夫人看不上柳明月,哪裡能忍她對自己寶貝兒子的漠視?
“夫人說得極是,兒媳初為人婦,確實有許多不懂的,所以才疏忽了,兒媳知錯,不過,世子殿下雙腿不良於行……”
柳明月語氣微頓,用毫無惡意甚至有些天真的語氣,緩緩接著往下說。
“殿下而今沒有官職在身,去書房只是處理侯爺給的一些鋪子的事,底下還有人照看,很是清閒。兒媳想著應該不辛苦,無需兒媳體貼。”
她儘管低著頭,也能想到這會子侯夫人的臉色,有多難看。
“鼠目寸光的養女!不過如此!你如何懂得我兒的辛苦,退一萬步來說,無論他辛苦與否,你都應當關心。”
侯夫人的目光終於施捨一般,落在柳明月的身上,若是之前她只是不喜這面貌醜陋的兒媳,現在就是對其厭惡非凡。
她算是什麼東西?不過是早年喪父,母親改嫁為妾的周府繼女,也敢說她的寶貝兒子只言片語!
要不是他們侯府大發善心,她倒要看看,這醜女能有誰願意娶?
“夫人說的兒媳很理解,兒媳亦是這麼想的。只是殿下本來就為侯爺給的差事勞心費神,世子又不喜兒媳,我再湊到世子跟前去,不是徒惹其心煩麼?”
柳明月一番明褒暗貶的話,說得天衣無縫,表面上說侯爺給覃卓燕的差事勞心,實則是暗諷覃卓燕無能,就連這些小事處理起來都費勁。
“你還真是伶牙俐齒,是我小瞧你了。”侯夫人氣得牙癢癢,又不能奈何她。
柳明月陰陽怪氣的語調,如一根根綿密的針,刺進侯夫人的心裡。
侯夫人面色黑一陣白一陣,心裡說不出的不舒服。覃卓燕的腿疾,一直是她的心病。
這些年她沒有一日不為寶貝兒子的雙腿不能行而痛心,尤其在遍尋名醫無果之後,侯爺就講心思放在妾室那邊,尤其是近來去妾室那邊的次數多了。
年輕的侍妾有的是留住主君的本事,侯夫人人老珠黃,年紀大了,就算侯爺時常留宿在她屋裡,她的身體也沒那些年輕漂亮的小妾身體好,易有身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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