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我的姑奶奶,你如此風風火火,嚇了我一跳。”
白子玉把簸箕放好,洗過手後給柳明月倒茶,看了一眼柳明月的面色,白子玉笑道:“還在生氣?”
柳明月‘嗯’了一聲,接過他的茶喝了。
“你呀,別為他人氣壞自己的身子,你娘被欺負,你不是幫你娘討回公道了麼?氣先平一平,來,這藥茶最是撫肝氣。”
寬慰著柳明月的功夫,白子玉就又給她添了一杯茶。
平時白子玉這麼說,柳明月都會被逗笑,或是消了氣,可今日她眼底的陰鬱久久不散,白子玉觀察入微,當然發現了。
“不,還不夠!”柳明月握著茶杯的手收緊,今日之事讓她明白,她不能再將自己的孃親留在周府。
聽出柳明月話裡有話,白子玉在她面前蹲下來:“你想怎麼做?”
“我娘在周府,我終歸不放心,我想著,不如安排我娘……假死,就此人不知鬼不覺離開周府,而且,最好是趕緊離開!”
白子玉沒想到柳明月竟然已經想到了假死這一層上,眸光閃了閃。
柳明月低頭想著自己的事,沒有注意到白子玉的面色變化。
“有了今日的教訓,又有周百合為她的掣肘,在周百合生育之前,趙銀蓮明面上應當不敢再欺負我娘,但,那只是明面上,暗地裡不好說。”
趙銀蓮的為人,柳明月壓根就不信。
“距離用晚飯的時辰還有些時候,要不要陪我喝幾杯,慢慢說?”白子玉笑問。
柳明月挑眉看向他,面色稍霽:“好啊,我只知你喜歡飲酒,不知你還會釀酒。”
白子玉面色尷尬,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:“我只會釀藥酒,尋常人能喝的酒,我可沒有釀造的手藝,酒,是從醉仙樓帶出來的,錢還是記你賬上的呢。”
少女愕然地看向他,一雙好看的眼眸瞪大,兩人大眼瞪小眼好一會,然後相視大笑起來。
“好,在醉仙樓喝酒總是有些不夠愜意,在你的宅子裡飲酒,才是真的鬆快呢。”
柳明月把身上的斗篷解下,為了避免身上沾著太重的酒氣,柳明月提議就在院子裡喝。
兩人的關係固然要好,但到底男女有別,孤男寡女在屋內飲酒,自個都覺得有些奇怪。
“好!我這就去取酒來!”白子玉去廚房溫了一壺酒,拿上酒杯出來,兩人舉杯對飲。
“說回剛才的問題,你想讓你姨娘脫離周府,但假死,你又想不到什麼合適的辦法?”
白子玉直截了當點出柳明月的顧慮,對方既然找到他這來,當然是想要尋得他相助。
柳明月點點頭,她的想法有,但沒有一個足以合理推進這件事情的周全計劃。
“但凡時間充足,容得我慢慢想,我也不願來麻煩你,不過我無事不登三寶殿,有些惡劣,我如此差遣白神醫,可是罪大惡極。”柳明月半認真半開玩笑道。
“好說好說,我從你這也得了不少好處,你不勞煩我,我怎好到醉仙樓去白吃白喝?”
縱然說著吊兒郎當的話,白子玉端的也是飄逸出塵,柳明月總覺得自己似在和神仙說話。
面對白子玉,柳明月心安理得是假,她確實麻煩對方諸多,但柳姨娘離開周府的事拖不得。就以她孃的性子,吃了啞巴虧肯定憋著,不會告知她,這些年素來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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