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下人紛紛低頭,心想自己真是冤枉,他們是想救人的!
“世子妃說的這是什麼話?哪裡就有誰陷害她?秋日裡本來就天干,指不定是火星飄到哪裡燒了起來,一場意外罷了,有誰會害她?”
趙姨娘還為兩人起爭執的事耿耿於懷,聽柳明月話裡有話,心裡就不痛快。她這會子跳出來,就忘了有一句俗語叫做槍打出頭鳥。
柳明月有些失神地看著懷裡燒得看不出原本樣貌的屍首,沒有搭理趙姨娘。
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時,她忽然將屍首放下,動作溫柔地把白布蓋了回去。等轉向柳姨娘院裡伺候的下人時,眼神一瞬變冷。
“我娘原本好好的在周府待著,假若是尋常的火,傾盡闔府之力,怎會不能及時撲滅?除非有人不盡心,或是火起的本就不尋常!”
柳明月穿著的素服上沾著屍首的血水,加上她臉上的胎記,看起來驚悚翻倍。
“世子妃,這火燒起來的時候蔓延很快,我們到姨娘那邊到時候,姨娘的屋子已是火光沖天,我們根本來不及……”
有一位頭鐵的下人開口解釋,但解釋一半,他的氣勢就弱了下去。
“來不及?就因為你們的來不及和失察,我的孃親被火燒死!我找不到兇手,你、你們!一個都別想好過!”
柳明月把下人乃至府裡的主子全指了一遍,她此刻癲狂的樣子,看起來多少有些精神不正常。
火確實不是趙銀蓮下的手,她們倒是沒有很惶恐,可下人害怕極了。
柳姨娘之死,有他們失職之罪,都被柳明月一番話嚇得瑟瑟發抖。
要知道柳明月發起怒來,臉趙銀蓮這個當家主母都敢打,豈會對他們下人手下留情?
“世子妃饒命!世子妃饒命啊!”院子裡伺候的幾名下人被嚇得顫顫巍巍向柳明月討饒。
坐在主位上沉默著的周老太太見場面有些失控,才神情嚴肅開口主持大局。
“世子妃稍安勿躁,柳姨娘之死非我們所願,這件事我會命人去查,定給你一個交代,眼下最緊要的是先安排柳姨娘的身後事。”
周老夫人這麼說,自以為給了柳明月一個好大的面子。
又是答應還柳姨娘一個公道,又是說安排柳姨娘的身後事,就是答應柳明月,會把柳姨娘的後事安排好,但那不過是表面的安撫。
這些人的心思,柳明月哪有不知道的?轉頭屍首埋了,她們就是另一副嘴臉。柳明月沉默不語,老夫人以為有戲,心想她在後宅多年,還彈壓不了一個小丫頭?
周老夫人以為自己恩威並施極妙,遞給嬤嬤一記眼神,讓嬤嬤去給柳明月奉茶。
“呵。”柳明月自嘲一笑,奉茶的嬤嬤見狀不確定地看了老夫人一眼。
“誰知老夫人說的交代要等到幾時?一月?還是一年?我不妨告訴你們,我今日就要一個交代!你們給也得給,不給也得給!”
柳明月搶過嬤嬤奉來的茶盞往地上奮力一摔,茶盞頃刻碎裂。站在屍首前的女子目眥欲裂,看起來可怕極了,柳明月蹲下身撿起來一枚尖銳的瓷片笑得癲狂。
“我娘已死了,因為你們而死!我沒了骨肉至親,我世間唯一的親人,慘死在大火之中,今日周府不給我一個交代,誰都別想好過!”
她一副沒了柳姨娘,再不想和她們虛與委蛇下去,這不管不顧發瘋的做派令人害怕。
“你這話說的!火起得突然,哪裡有誰害她?她自己病著不能及時逃出,哪是我們的錯?”趙銀蓮臉色有些發白,被柳明月的話嚇得心裡有些發毛,急著想把周府摘乾淨。
要不怎麼說趙銀蓮與趙姨娘同出一家?兩人就連說話都說得那般相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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