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他要娶的就是周百合,覃卓燕在心裡暗暗腹誹。
儘管前屋只有母子二人,侯夫人還是被覃卓燕的話嚇了一跳。
“你對周大小姐有意為娘知道,可週家而今沒落,我們取她,對我們有什麼好處?”侯夫人還算冷靜,與覃卓燕說明事情的利弊。
“母親胡塗,周將軍死於邊關,陛下怎會不下旨撫卹其遺孀?再者周府只有這一位嫡小姐,她出嫁,嫁妝難道會少?對侯府益處可多著呢。”
在來之前,覃卓燕就已經想好了說服侯夫人的措辭,他想娶周百合,與這些沒關係,但這些先提條件是說動父母親的要點。
果然,一聽周百合會帶來不少嫁妝,侯夫人就眼前一亮。
覃卓燕見狀趁熱打鐵:“再不濟,周大小姐也比醜婦要好上百倍,就她那捂的嚴嚴實實的嫁妝,母親難道還想她為府裡做什麼?”
覃卓燕一股腦將自己對柳明月的不滿說出來,侯夫人一聽到柳明月就面色不快,那蹄子,在府裡就是個吃乾飯的。
“你說得固然有道理,休妻卻是要一個合乎情理的理由,要休了她,可不容易。”侯夫人想到柳明月那蠢笨的樣子就皺起眉。
母子二人在為如何將柳明月踹掉關起門來謀劃,他們不知道的是,柳明月早有前車之鑑,將幾個院裡不起眼的灑掃丫鬟收買了。
為的就是盯著這府裡幾位主子的一舉一動,被收買的下人注意著府裡眾人的動向,當晚那丫鬟就悄悄將話傳到柳明月的院裡。
柳明月不與眼線直接接觸,而是讓花生與桂花代為傳達。
“今兒覃卓燕去了侯夫人的院子?”柳明月對世子的稱呼很不客氣。
桂花與花生對此已經習慣,負責接頭的桂花點點頭:“說是說了有好一陣,直到傍晚用過晚飯世子才從侯夫人那裡離開。”
“呵,心思倒是快。”柳明月冷笑一聲,猜到覃卓燕是知曉周軍遠的死訊,這就蠢蠢欲動坐不住了。
不過讓她意外的事,覃卓燕第一時間去找了侯夫人商量。由此看來,她被排擠最後慘死,侯夫人也參與其中。
不過侯夫人顧忌侯府臉面,應當開始沒想讓她死,不過想讓醜媳婦離開侯府,好給周百合騰位置他們打成了共識。
柳明月越想,心裡就越涼,如此推算,侯爺上輩子必定也知道這件事。身為侯府的主君,這麼大的事侯夫人不可能瞞著她。
“桂花,你還記不記得,之前去庫房的時候,看到主母給周百合留了多少嫁妝?”柳明月歪在矮榻上,慵懶地半眯著眼。
“大小姐的嫁妝堆滿了半個庫房,除此之外,夫人定然還給大小姐留了鋪面陪嫁。”桂花說起此事就有些來氣。
主母分明不是沒有一份體面嫁妝可以給她們小姐,但就故意只給了二百兩,不是存心噁心人麼?
那就是了,柳明月勾唇冷笑,就算周府落寞,周百合的嫁妝也是早備好的。
侯府入不敷出,能夠迎來一位帶著豐厚嫁妝的兒媳婦,侯爺何樂而不為?不管怎麼看,都比只有五百兩的醜媳婦划算多了,哪有不同意的道理?
侯府上下這幾口人,沒有一個不是黑心肝的,這些人就是卑劣的畜牲,只要有利可圖,就會將你蠶食地骨頭都不剩。
“夫人您別難過,有道是禍福相依,柳夫人對您可是關心的。”
桂花擔心主子是為主母的不公感到傷心,連忙出聲安慰。
“我不難過,屬於我的東西,我總要拿回來的。”柳明月眼底劃過一抹冷意。
柳明月推開窗戶,看向漆黑夜空上點綴著的滿天繁星,明日就是池鴻淵出發去邊關的日子,此行一去,再回京城時池鴻淵就不再是那個寂寂無名的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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