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玉面色略微有些尷尬地輕咳了聲:“這到底是虎狼之藥,對世子這類身體本就不行的男子而言,百害而只有一利,多用會傷根本。”
“會死?”柳明月眉頭微挑,覃卓燕只是腿不好,不可能會無端端暴斃,人死了,事情反而會變得麻煩,世子生死,朝廷那邊會派人徹查,那可不成。
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,白子玉搖頭否認了她的猜測:“不會,只是原本世子世子不能人道還有治好的可能,一旦長期用此藥,以後會徹底變成無藥可醫。”
“我還以為會死人呢,不過如此。”柳明月冷笑著擺擺手,“我給他留後代的機會,已是他的運氣,若不是為早些離開侯府,他這輩子,都別想行事,後嗣?可笑!”
柳明月說起覃卓燕,面色就冷了下來,說罷發覺自己語氣太過尖銳,柳明月神情僵了僵:“對不住,我一時氣惱有些失態,總之,這件事就拜託你再幫我一回。”
“唉,幫,我自然會幫你。”白子玉嘆了口氣,答應一日之後就拿藥給她。
次日,從白子玉那裡得了藥,柳明月就在覃卓燕治腿的藥裡添加了白子玉給的藥。
覃卓燕腿不良於行,需要常年保養,日日都要喝藥,這給了柳明月方便下手的機會。
柳明月儘量只在自己院子裡走動,不到別處,至於探聽訊息,當然是從眼線口中獲知。覃卓燕與新姨娘是否恩愛,侯府都注意著,許多時候倒省了柳明月特意打聽的功夫。
這不,只是外出買了些肉乾回來,桂花就聽來了周百合那邊院子的近況:“夫人,世子殿下這一個月以來都宿在周姨娘屋裡,想來您很快就會遂心如願。”
與桂花的樂觀不同,在沒塵埃落定之前,柳明月不能安心,只道一句:“但願吧。”
柳明月操之過急,不過仗著白子玉的藥不可能被人查到,所以只管用在覃卓燕身上。
覃卓燕起初還為自己終於能重振雄風而高興,不過,他只懷疑周百合是不是對他下了藥。
之前在酒樓廂房私會,兩人之間只是意外,周百合那之前並不知他不舉,所以洞房當夜沒有對他使用,之後兩日,發覺他不行,就開始悄悄用藥。
“你確定本世子每日所用的飯菜和茶點都沒問題?”覃卓燕目光陰沉地看向侍衛。
“回殿下,千真萬確,屬下這幾日從廚房備菜到端到您面前,再到您入口,屬下都盯著,確實沒有異常,在您用飯之前,小的也已經查過您要入口的東西。”
侍衛也是為難,主子近來疑神疑鬼,屢次叫他查飯食有什麼問題。
西院那邊也許會有一些不安分的心思,所以侍衛認真追查,結果是什麼問題都沒有。
“奇怪……”覃卓燕移開目光,既然飲食上沒問題,那問題出在哪裡?
覃卓燕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,問題正是出在他每日都要服用的湯藥上。
對一切懵然不知的周百合,為覃卓燕接連一個月都宿在自己屋裡一事得意洋洋。
因為受寵,府裡下人對她的態度很不一樣,這極大地滿足了周百合的虛榮心,加上自己是妾室,地位低,可柳明月那個正室世子妃還不是比不上她一個手指頭?
每月初一十五,身為妾室的周百合都需去給正妻請安,周百合是很樂意的,不去見柳明月,怎麼能在對方的面前耀武揚威?
“妾身見過夫人。”周百合對柳明月福身一禮,下巴卻抬著,看起來得意極了。
花生與桂花看不慣她的做派,站在自家主子身側,暗地裡不知對她翻了幾個白眼。
這樣的伎倆,上輩子柳明月見過更厲害的,對此不以為意,啟唇道:“起來吧,坐。”
“夫人怎麼說也是世子妃,怎麼屋裡裝潢如此簡樸?連一件象樣的擺設都沒有,要是見客,豈不是在外人面前失了臉面?”周百合有意將臉面二字咬地重些。
周百合言下之意很明顯,身為正室夫人,柳明月樣貌醜陋,談何臉面可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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