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知道內情的柳明月還是不知內情的甄氏一干人,只要不瞎都看出這枚玉佩有問題。
身形有些佝僂的婦人雙手託著玉佩,看過正面之後將玉佩反過來,看到玉佩背後鏨刻著的花紋時,眼前一晃,激動地險些暈過去。
老夫人又是震驚又是歡喜,握緊手中冰涼的玉佩,仰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柳明月。
這張臉的輪廓很是面善,只是年齡有些對不上,不過他手裡拿著這枚玉佩,此人定然與她早年走失的女兒有所關聯。柳明月對上老夫人殷切的目光,實則心裡有些打鼓。
“柳東家,老身冒昧問一句,這枚玉佩,柳東家是從哪裡得來?是偶然所得還是?”
老夫人握著手裡的玉佩,就如抓住救命稻草,她的精神越發短了,不知還能活幾年。
女兒在還不記事時走丟,這些年她心裡記掛著的事,無非是有生之年將女兒尋回來。這麼多年過去,老夫人身體漸漸不好,本來也有些灰心,沒想到守得雲開見月明。
從老夫人的神色看來,這些年相府果然一直沒有放棄尋找女兒。
面對老夫人的問題,柳明月不復方才介紹首飾時的侃侃而談,一反常態地謹慎起來,斂了神色道:“玉佩不是什麼稀罕之物,不過因為重要非常,所以隨身帶著,至於從哪得來,恕在下無可奉告。”
她語氣不容置喙,就是沒得商量之意,也沒有要多說的意思。
柳明月種種反應,在老夫人等人眼裡,分明就是擔心她們會對玉佩的原主人有所威脅。
老夫人抓住柳明月話中零星的資訊,心想這枚玉佩的原主人,果然不是柳東家。察覺眼前之人對她們生了警惕心,老夫人連忙解釋。
“柳東家不必緊張,這枚玉佩乃是我一位故人之物。”
老夫人說得隱晦,柳明月聞言挑了挑眉,皺著眉頭道:“什麼故人?”
“老身與這位故人已經多年不見,她應當已經……不記得老身,不過這些年來老身一直十分掛念她,不知她過得怎麼樣。”
女兒走失,是老夫人的心病,這一話題也成相府的禁忌。
平時在相府,除非是老夫人自己提起,不然下人乃至府裡的主子都不敢輕易多言。
此刻再提起自己苦命的女兒,老夫人的眼淚就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殷妙音扶著座椅扶手的手一緊,驚疑不定地看向甄氏。
“既然是故人,這些年來,老夫人沒有與她透過書信麼?”柳明月明知故問,她必須做出尋常人在如此情形下應有的反應。
“說來慚愧,老身不知故人在何處,是以多年來未曾透過書信。”
關於玉佩的事,柳明月沒有說出實情,老夫人亦沒有說出實情,兩人相互試探,不過柳明月是故意為之,而老夫人是探她底細。
柳明月沉默著沒有說話,對玉佩的原主人顯然十分迴護。
“還望柳東家能說出玉佩主人如今在何處,能否一見?她這些年過得還好麼?”問到女兒這些年過得好不好時,老夫人有些緊張。
她之所以如此拐彎抹角,也是無奈之舉,相府高門顯戶,想攀附的人不知多少。
如不是擔心對方得知玉佩主人是她走失多年女兒所有後,會找人來冒充,或是挾持女兒,老夫人有諸多顧慮,自是不敢說明。
而柳明月也表現出對老夫人說的話半信半疑的模樣,一瞬不瞬地觀察著老夫人的神情,似想辨明其中的真假。
“母親,那枚玉佩是不是……”殷妙音湊到甄夫人的身邊,壓低聲音詢問那枚玉佩是不是和走失的姑姑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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