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香樓樓上雅間床邊,一位容貌俊美的青年支著下顎瞧著登上馬車的少年。
半年之後再見面,柳隨風似乎變得與從前不同。從前儘管他有意隱藏,但眼底還是泛著戾氣,可是今日再見,他身上的氣質平和了許多。
他離開京城這半年時間裡,柳隨風在京城都發生了些什麼?
“殿下,容妃娘娘所用的藥藥性兇猛,服下之後對身體的損害不可逆轉。”
第167章 池鴻淵根本不是善類,他不是什麼好東西
侍從奉命去查白子玉給的藥的資訊,得到這樣的結果前來回話,心裡不免忐忑。
好在主子沒有怪罪,不過聽他回稟後,主子的眉頭皺得更緊。
池鴻淵憂心容妃的身體,顧思卿身上的變化,他並沒有當一回事往心裡去。
在邊關領兵半年,凱旋迴京之後,皇帝就收了池鴻淵的虎符。
這麼做,過河拆橋的意圖太明顯,皇帝大致自己也感到心虛,開始讓池鴻淵幫著處理政事、上朝參政,與其他皇子一樣。
池鴻淵沒有怨懟,心甘情願交出虎符,皇帝安排的差事,他也都處理地很漂亮。
“殿下,您近日在朝堂上的表現出眾,幾位皇子都已經對您心生計較,屬下有些不解,這其實並非您一貫的行事風格。”幫池鴻淵磨墨的書童在邊上天真地問。
“不該問的話不要問,難道母妃送你來時,沒有和你說?”池鴻淵蘸墨落筆,說話的時候頭不曾抬起。書童卻覺得他的聲音沉冷如水,讓人毛骨悚然。
書童連忙把頭埋低,誠惶誠恐向池鴻淵請罪:“是奴才僭越,殿下恕罪。”
池鴻淵沒有再開口,只是繼續低頭寫書簡。
然而青年低著頭,陰影遮掩的眼底,閃爍著銳利的光芒。他之所以能領軍出征,是因他已經在大殿上向父皇展露過他的才能。
在邊關,他屢立戰功,足以說明他不是等閒之輩。凱旋迴京,他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才幹就是,若刻意遮掩鋒芒,才會惹皇帝疑心。
池鴻淵坦蕩顯露才能,幾位皇子對他的能力與智謀卻十分忌憚。而朝臣在朝堂上見識過池鴻淵的氣魄與見識,都驚訝於他竟有此等能力。
“稟父皇,應天府疑案兒臣已經翻案徹查,文書請您過目。”
大殿上,池鴻淵將案件的文書舉過頭頂,由大太監接過之後轉交給皇帝。
皇帝將文書翻看玩,讚賞地點點頭,他對池鴻淵的矜矜業業十分滿意。
“九弟的能力這般出眾,將我們的風頭都壓了下去,九弟之能教我們自慚形穢,試問整個越國,還有誰的才幹能比得過九弟呢?”
五皇子將皇帝對池鴻淵欣賞的目光看在眼裡,心下不服氣,便開口陰陽怪氣地刺他。他這番話,是想挑撥離間,讓皇帝對池鴻淵的出色感到不滿。
皇帝聞言捲起手裡的文書,隔著冕旒,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朝臣聞言面色驚駭,不約而同地低下頭,沒有人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話。池鴻淵表現地太過耀眼,確實有挑釁天子權威之嫌。
換做旁人,也許會被嚇得六神無主,或是神態自若地應答,這兩種應對方式,都不能讓高高在上的帝王滿意。
池鴻淵何許人也?就見青年跪下來,坦然地向皇帝行叩拜大禮,額頭磕在大殿冰涼的石面上,回應擲地有聲。
“父皇為國日夜操勞,謀定了越國江山穩固,此等魄力,兒臣如何能及,兒臣見父皇,如仰日月,兒臣所言所行,皆是以父皇為楷模,越國上下,無人能越過父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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