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成親,那日我自當送去賀禮,不過你乃丞相外孫女,到時你們成婚,我只怕不便去參加,這份禮物,就當是提前恭賀你們喜結連理的賀禮,還請收下才好。”
池鴻淵是真心恭賀二人,他如此坦誠,讓白子玉有些意外,他竟是為此將思卿叫來。
“那就多謝殿下此心。”顧思卿與白子玉將賀禮接下,一齊向顧思卿道謝。
“你們回去吧,醉香樓,本不是你們應該來的地方,從今往後,你們也不必再來。”
池鴻淵擺了擺手,讓他們不必客氣。他是真心祝賀二人訂婚,但做不到看他們恩愛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?”顧思卿聽出池鴻淵的意思,驚詫地看了一眼錦盒又看向他。
“我在前朝平步青雲,何況我今為儲君,只等父皇駕崩我便能名正言順登基,朝中幾位皇子無人是我對手,自然,顧小姐也不必再冒險幫我做什麼,今後,你我之間橋歸橋路歸路。”
最後一句,相當於池鴻淵給顧思卿做的承諾,他不會再幹涉或是影響她的生活。
顧思卿略感意外,在她印象中,為帝王者,必定有極強的控制慾與想要之人必得的專橫。池鴻淵不知曉白子玉逍遙王的身份,以他如今在朝中呼風喚雨的權勢,不見得不能強取豪奪。
池鴻淵放手之乾脆,是顧思卿所沒有想過的,她甚至已經做好要被這人糾纏一陣的準備。
沒想到他送來賀禮,態度之誠,讓顧思卿覺得有些自慚形穢,她將池鴻淵想得太不堪。
“多謝殿下。”顧思卿起身,對池鴻淵肅然一拜,這回顧思卿沒有阻止,安然受她一禮。
從今往後,兩人之間再沒有恩怨瓜葛,真真是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。
顧思卿與白子玉收下池鴻淵的賀禮,要說的話都言盡於此,兩人便攜手離開醉香樓。
池鴻淵所在廂房的窗戶,可以看見京城整條長街,男人坐在窗邊矮榻上,看著顧思卿與白子玉離開的背影,心裡酸澀莫名。
男人有些不解地撫上心口,他對顧思卿的心意,不知何時在心裡落地生根。
直至顧思卿定下親事之前,池鴻淵都覺得自己對顧思卿的心意,不至於到如此地步。
“殿下,馬車已在後門備好,請問您是否要動身回府?”紅姑娘過了好一會才進屋詢問。
顧思卿看了眼桌上的三枚茶盞,淡聲道:“送幾壺樓裡最好的酒來,我已許久沒有暢快地喝過酒,今日,就且放縱一回。”
紅姑娘面色微變,看了眼門邊站著的顧思卿的貼身侍衛,侍衛無奈地點點頭,主子這會正傷心呢,想要攔,可是攔不住的,紅姑娘見狀,只好去取酒。
池鴻淵沒有叫人彈琴唱曲做伴,只獨自一人在屋裡飲酒,紅姑娘只好讓堂下臺上的舞姬與伶人都表演地賣力些,有誰能讓主子開懷,賞百金。
一聲令下,大堂花臺上的人兒表演賣力,唱曲的歌姬更是聲情並茂,懷裡抱著琵琶,彈得曲子是婉轉柔和,然而任由他們如何使盡渾身解數,也未能讓池鴻淵開懷。
廂房內,男人一杯接著一杯,不多時,五壺酒都見了底,吩咐紅姑娘再取酒來。
“雖說明日是休沐的日子,不用早朝,可殿下在醉香樓徹夜飲酒,若被得知,只怕不妙。”
紅姑娘擔心地看向醉香樓的大堂,醉香樓是池鴻淵為了蒐集情報一手建立起來。蒐集情報是真,這些來客也是真,他們再小心防範,也擔心有隱瞞不周全的時候。
“我們得找個人,將殿下勸回去才是。”貼身侍衛摩挲著下顎正色道。
紅姑娘無語地白了他一眼:“誰不知要將殿下勸回去,問題是,找誰來?”
兩人沉默下來,天底下能勸得動殿下的,只有容妃娘娘。可容妃娘娘在深宮,如何能夜半離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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