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信給顧思卿時,他就想到顧思卿會在心裡記他一筆,還真是……顧思卿的性格有些認死理,真的生了氣,十天半個月這股氣也不能消。
信中說什麼莫要聯絡,無非是顧思卿氣他竟然將真實身份瞞了她這麼久。
當年身在異國他鄉,白子玉的處境就如浮萍一般,身後是未放棄搜尋的齊國國主,他不敢輕舉妄動。人從被不斷追殺的日子中脫身,總會有些貪戀這份平和。
將自己的身份告知顧思卿,容易發生太多變故,有可能還會將她牽扯進來,所以,哪怕是在臨行前,白子玉不確定自己能否安全回到故土時,他選擇了三緘其口。
看完了信,白子玉小心地將信折迭好,收進信封之中,放到一個木匣子裡鎖了起來。
“皇叔眉頭緊蹙,心事重重,看來顧小姐回信裡,是生皇叔的氣了?”軒轅羽坐在白子玉邊上,看見白子玉這副神情,嬉皮笑臉地調侃起自己這位皇叔來。
他猜得果然不錯,皇叔與顧小姐之間,不簡單。
“與朝堂上那些難纏的老臣爭辯,被刁難指摘,皇叔都萬事不動心,不想看了一封信,眉頭就皺得能夾死一隻螞蟻,倒真讓侄兒有些好奇信上寫了什麼。”
他戲謔地調侃白子玉的模樣,看起來著實有些不知死活,白子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:“我還未與你算舊賬,你自己倒不知死活撞到槍口上來。”
白子玉回齊國之後才明白過來,顧思卿之所以懷疑起他的身份,是因軒轅羽多嘴。
對於自己這位皇叔,軒轅羽很是敬重,不過他性子就是有些吊兒郎當,喜說笑。
不過,被白子玉一威脅,就老實了。真把皇叔給惹生氣,皇叔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。別看白子玉面容溫和,在齊國朝堂之上,他有玉面閻羅之稱,在他面前,說不了情。
軒轅羽託著腮,時不時看白子玉一眼,此人雖是他皇叔,但並不姓軒轅,而是隨母姓白。儘管當年白子玉的生母為他籌謀至此,就連皇姓都捨去,後來繼位的齊國國君也沒放棄殺他。
“明日在朝堂上,那些大臣少不得刁難你,你回去將這些都看一遍,我不能回回都幫你。”
白子玉將一沓奏摺與策論放在軒轅羽面前,軒轅羽是個可造之材,許多事一點就通。
皇位,白子玉不想要,他如今不過是坐鎮朝堂,穩住齊國局勢,等時機成熟,軒轅羽徹底可以獨當一面之時,就時軒轅羽的登基之日。
“侄兒多謝皇叔費心。”軒轅羽從白子玉手裡將沉重的書簡、奏摺接過,規矩地行了禮。
軒轅羽從書房離開,白子玉看了眼桌上的信一眼,抬手打了個響指,一名暗衛隨之出現。
“你安排兩個人去越國,必須是輕功極好善於隱匿行蹤的暗衛,讓他們盯著越國殷丞相的外孫女的一切動向,與她有關的任何事,都需要及時傳遞迴齊國告知本王。”
越國的秋格外多雨,不下雨時,若出太陽,則天有些乾燥,無論哪個,顧思卿都不喜。
日復一日參加大同小異的宴席,顧思卿對一開始的還抱有熱情,很快轉為倦怠。但凡邀她赴宴的,都把她視為香餑餑,稍微門第高些的,多有些強勢霸道。
參加了多場宴會下來,顧思卿只在那些富家子弟間轉寰,鮮少能接觸門第不高的男子。不是顧思卿不想,而是高門顯赫家的公子圍在她身邊,其他人不敢自討苦吃。
如此一來,顧思卿達不到目的,反而很耗費精力,她參加宴席,也就漸漸少了。
顧思卿的一舉一動,白子玉派來的暗衛都會找驛站八百里加急送到主子手裡。
顧思卿身邊發生的事,白子玉都知曉,其中就包括她物色合適的人物,預備成親一事。
第216章 怎的不見柳公子與我為善?
“呵,她是急著躲麻煩呢。”白子玉笑容苦澀,身為相府外孫女,顧思卿的婚事一日不定下,她身邊就會整日繞著不消停的花蝴蝶,而顧思卿,最討厭這樣。
軒轅羽坐在不遠處的桌案前看書簡,不用抬頭,光是聽白子玉說話都能嗅到一股子酸溜溜的氣味,皇叔這是為心上人擇婿一事,吃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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