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昊哥,牛教頭早吩咐過了。”
高侃眼裡散發出喜悅,是那種從眼底往外湧的真切喜悅。
李昊能看出,這喜悅半分摻不了假。想想也難怪,這些日子訓練營的強度擺在那兒,大家一定盼著能好好休息一下。
他嗯了一聲,注意到旁邊的王方翼,小傢伙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高侃肩膀上的軍靴,抬手拍了下王方翼的後腦勺:“看傻了?他們可都是高高手,正在程家莊訓練,想不想跟著去看看他們是怎麼練的?”
王方翼腰桿一挺,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,但還是先扭頭望了望李氏。
“怎麼?還怕你娘在我這兒不安全啊?”李昊再次拍了下這小子的後腦勺。
王方翼揉揉腦袋,非常實誠地說道:“不怕,你打不過我娘。”
“……”李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,看了眼李氏,轉頭問高侃:“秦懷道在不在訓練場那邊?
“在呢,雖然被淘汰了,但他天天都去。”高侃注意到昊哥身邊的小傢伙,看模樣挺精神。
“那好,到了那邊,找一個叫秦懷道的哥哥,他是翼國公家的,你跟著他,多看,少說話,記住,在軍營裡,規矩第一,明白嗎?”李昊決定還是讓王方翼去訓練營薰陶一下,說不定就被誰看中了。
王方翼小臉繃得緊緊的,見阿孃點頭,大喊一聲:“明白!”
“餓了就和秦懷道說,別熬著。”李昊又補充了一句,有秦懷道在,他非常放心,這小子腦子靈,肯定不會餓肚子。
王方翼再次點頭,然後對著母親和李昊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,轉身就邁開腿跑向高侃。那小身影跑得飛快,帶著一股迫不及待的興奮勁兒。
李氏看著兒子的背影,眼中有些擔憂,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感激。
“放心吧舅母,那邊都是自家兄弟,傷不著他,讓他去見識見識,沒壞處。”
李昊說著便要往青山窪走,一抬眼,發現同安公主被侍女攙扶著走了過來,一臉苦相的王仁佑慢吞吞的跟在後面。
“賢甥孫,這點家醜,到底還是鬧到了你跟前,讓你看笑話了。”同安公主臉上倒是沒什麼怒氣,更多的是幾分瞭然和無奈,她走到近前,拉住李昊的手,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姑奶奶,你這說的哪裡話,這是不拿我當家人啊~~~”李昊上前挽住她的胳膊,故意做出不高興的樣子……
“對對對,都是自家人,哎~~~老了,耳朵根子就是軟,聽風就是雨,差點委屈了好孩子。”
同安公主拍拍他的手,嘆了口氣,轉頭瞪了一眼縮在後頭的王仁佑,語氣淡了些:“杵著做甚?還要我教你嗎?”
“嫂夫人,某……某實昏憒,於姑母前妄言,構陷於嫂夫人,此誠……誠負兄長,亦負宗族!乞嫂夫人寬仁,宥某此一次!”王仁佑渾身一激靈,對著李氏就是一個深揖到底,聲音帶著乾澀,說完頭埋得更低了。
李氏微微側身,避開了他的全禮,這才柔聲開口:“叔郎快快請起,此禮萬不敢當,往日之事,既已言明,便讓它過去吧。一家人,終究是一家人,往後還需叔郎多加看顧。”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,是老身老糊塗,偏聽偏信,你性子好,仁表不在,帶著翼兒不易,以後就在為娘身邊,有什麼事,直接與我說。”同安公主見李氏寬容大度,微微頷首,她拉過李氏的手,語氣慈愛又帶著點歉意。
“謝婆母……謝娘垂憐。”李氏聽到這話,眼圈微微有些發紅。
“你們都先回去吧,這兒不用伺候了。”同安臉色緩和不少,衝著身後的侍女揮了揮手。
王仁佑如蒙大赦,連聲應著,帶著侍女朝馬車快步走去。
李昊跟著望過去,就見李治正在馬車邊指指點點,鐵蛋左手水壺,右手杯子,正給車伕倒水,福生拎著個運動會的帆布包,衝著車伕敞開袋子口,車伕愣住片刻,隨後往裡丟著銅錢……
“娘帶你到處走走。賢甥孫,你也去忙你的吧,不用管我們婆媳了。”見侍女跟著侄子上了馬車,同安公主拍拍李昊的手,拉著李氏,準備帶她去屋子裡見見世面,賢甥孫給自己安排的屋子,雖說不大,但居處雅潔,她還偷偷和阿兄那屋比較過了,好東西只多不少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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