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淵坐在斜對面的沙發上翹著腿,笑看著。孫思邈捧著茶杯,隔著一層白汽看熱鬧。李軍坐在旁邊,嘴角動了動,沒出聲……
“搞定,解散!”
“鍋鍋幸苦吶~~~系幾幫膩按肩膀~~~”
“哥哥,我們幫你按手臂。”
“……”
隨著李昊一聲令下,一眾小丫頭臉上滿是意猶未盡,三三兩兩散開。
李昊渾身脫力一頭扎進沙發,三小隻立馬撲到他背上,七手八腳地圍著胳膊肩頭替他揉捏放鬆。
“OK,再按下去,哥的腰要斷了……”李昊從躺椅裡坐起來,轉了轉右肩膀,又轉了轉左肩膀,手腕繞了一圈。
“鍋鍋腫麼吶~~~系不繫不虛胡~~~”小公主挪到矮凳邊仰著頭看著哥哥。
“有點不得勁兒……”李昊歪著頭牽了牽脖子,脖子扭到一半,餘光瞥見了孫思邈:“沒事兒,哥有辦法。”
現成的醫生在這兒不用,自己不傻麼,他立馬換了副表情,帶著笑,邁著小碎步湊了過去……
“這小子,一樂準有事兒。”孫思邈見他過來,把牙籤從嘴裡取出來,扭頭看了李軍一眼。
“孫神醫,快幫我瞧瞧,我這兒連著後背發緊,發酸……”李昊彎著腰,兩隻手搓在一起,衝孫思邈笑了笑。
“只需拔上幾罐便能緩解。你是外感風邪,再加之發力太過耗損筋肉,拔完罐周身筋骨自會舒展輕快。”
孫思邈把茶杯擱在茶几上,抬手捏了捏李昊的肩膀,拇指沿肩胛骨內側按了按,又捏了一下他的後頸,這才收回手。
“那您受累……”李昊接話接的那叫一個順溜。
“走,老道正好取一套火罐帶回,對了,你那真空抽氣的罐子往後莫再常用,效用淺薄。”
李軍坐在旁邊撐起身子,想要說話,孫思邈已經站起來了。老道士衝李軍壓了壓手,抬腿便往走廊那邊走,步子不急不慢。
“為啥?”李昊衝老爸眨眨眼,快步跟上。沒走兩步,身後便響起一串“噠噠噠噠”的小腳步聲,一群小傢伙不聲不響全都跟了上來。
“罐療之本,貴在借火溫透散風寒、開洩腠理,那抽氣罐只憑負壓拉扯皮肉,無溫熱藥力相助,只能暫緩酸脹,難入經絡根除淤滯,治標難治本。”孫思邈走到理療包廂前,抬了抬頭,確定是這間,抬手推門邁步走了進去。
理療包廂大小適中,靠牆擺著一張皮質診療床,一旁懸著一盞可調節醫用白燈,燈罩壓得很低。
側邊推車上整齊擺放著火罐,刮痧板,艾灸器具與推拿精油,靠牆儲物櫃分層收納著各式中醫理療器械,砭石,藥包,針灸盒,熱敷理療墊樣樣齊全。
孫思邈從推車上取出一套玻璃罐子,大大小小擺了一排,又點了一盞酒精燈,看向李昊。
“這就開始了嗎?”李昊把上衣脫了,指了指診療床。
“怎的?要不你唱一首?”孫思邈用夾子捻起一團棉球蘸了蘸酒精。
“還挺幽默……孫神醫,輕點昂,我出了名的怕疼……”李昊嘟嘟囔囔趴到床上,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,有點莫名的緊張……
“嘎嘎嘎~~~嗚~~~”丫頭們擠在門口,小公主聽哥哥這麼說,想著嘲笑一下,忽的瞥見孫爺爺腦袋轉了過來,忙捂住了嘴巴……
“進來看便是,反正疼的不是你們~~~”孫思邈見狀,鬍子動了動,難得開了句玩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