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噹噹噹,有請八妹普安~~~”
李昊更加困惑了,正要追問,豫章和清河相繼跳下車,隨即兩人抬手朝車門方向展開,做了個隆重登場的手勢。
李昊抬眼看去……
車門口的光線被一道瘦瘦的身影擋住了。
那丫頭看上去比清河大些,模樣讓人感覺和豫章差不多年紀。
她身著厚實的灰藍色棉袍,袖口和領緣縫了一圈磨得發白的兔毛邊,毛邊打著結,有幾處禿了,露著底下的布料。
袍身倒是厚,但前襟和兩側擺子上沾著好幾塊灰褐色的泥斑,有的乾透了翹著邊,有的還洇著淺淺一圈溼痕。
腰上繫著一條舊得發黃的粗麻布帶子,帶子頭上綴著一枚小銅環,環上掛了只沉甸甸的布袋,布袋口敞著,伸出一截竹片和半卷墨跡斑斑的紙。
頭上沒戴帷帽,髮髻鬆鬆地斜在腦後,一根舊木簪從髮髻中間穿過去,簪頭顏色發暗,像是被汗和塵土反覆浸過又幹了。幾縷碎髮從鬢角散下來,貼著顴骨,被風吹得微微動了一下。
“八姐好~~~”×3
三小隻一見那人,齊齊鬆開捂嘴的手,揚起笑臉,朝她揮手喊道。
她站在車門框裡,一隻手搭在門邊,沒急著下來。目光先落在面前那三顆仰著的小腦袋上,依次看過小公主,城陽,蘭陵,先是笑著點了點頭,然後抬起來,越過她們,落在後面的李昊身上。
李昊抬手揉了揉眼睛,他看了看普安袍子上的泥斑,又看了看那隻沉甸甸的布袋和裡面露出的竹片紙卷,最後看了看她那雙沾著灰的布鞋鞋尖。有點懵圈,這難道是李世民流落在外面,剛找回來的公主?小燕子那種型別的?
“八姐,在洛陽待了大半年,天天出去捶石碑看古墓,才剛回來就被我和六姐拉過來了~~~”清河見昊哥盯著普安上下打量,開口解釋。
“八妹奉命在洛陽整理隋代古籍,隋代那些舊檔古籍都是她在校對。那些碑刻銘文,墓誌拓片,堆了整整三間屋子,她一個人一卷一卷地看,一字一字地錄,大半年沒回過長安。”豫章接過話頭,一邊說,一邊替普安理了理鬢角的碎髮。
李昊其他沒聽進去,“古墓”兩個字倒是清清楚楚落進了耳朵裡。
他張了張嘴,正要開口問點什麼……
“尋弄分金看饞山……”
小公主已經搶先一步上前,揹著小手,搖頭晃腦地來了一句。
普安原本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面前這個拐走了自己好些個姐妹,據說來自未來的小郎君,冷不丁被小妹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砸過來,一時沒反應過來。
她眨了眨眼,詢問:“小妹這是何意?”
“對暗號鴨~~~”小公主也聽見了古墓,理直氣壯地開口:“鍋鍋薛,介系他們介一行噠專業續語~~~”
普安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目光從小公主臉上移到李昊臉上,又從李昊臉上移回小公主臉上:“他們?哪一行?”
“盜墓噠~~~”城陽立馬舉起手,聲音脆亮……
普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瞳孔微微收縮,目光猛地轉向李昊。
李昊心頭一緊,正要開口辯解,餘光瞥見蘭陵抬了抬手,似乎有話要說。他猶豫了一下,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。
蘭陵畢竟還有個成熟穩重的人格,不會像兩個小傢伙那樣瞎說……
他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,耳邊就響起了蘭陵的聲音,不急不緩,清清楚楚……
”……尉校金是他說哥哥。對不的說你,城“
”……墓龍,墓大盜專,墓墳民平盜濫不,矩規究講,墓古找訣龍尋和盤羅靠,定水風長擅,派一金是哥哥,吧道知不你,姐八“:白明不聽姐八怕生,安普向看,頭過轉陵蘭,即旋








